多元社會(攝影篇) 社長范毓馨彙整 (加上相片與導言)



用手中的相機,三重社區大學的攝影教師李俊賢,第一次擔任攝影教學的工作,讓學員們更貼近自己的家園,雖然他謙虛地說不敢有多大的成效,但還是滿懷希望地認為只要有人願意投入,就會有更大的成果。李俊賢認為,攝影課程只是一個路徑,藉此可以成為民眾接觸社區文化的窗口。攝影記者李文吉用一張張的相片替弱勢族群立傳發聲,無論是九二一相關報導攝影、或是在《人間雜誌》的作品,都是與受訪者零距離的接觸、如同朋友一般訪談聊天,才有可能拍出來動人的畫面。「攝影是捕捉一個人最真實精彩的瞬間」,李文吉用快門留住當事人的喜怒哀樂。一群從菲律賓來台工作的移民勞工,用相片來說自己在台灣工作、生活的故事。門把與鑰匙代表著雇主對Alice的無時監控、兩個便當訴說著Glorette對台灣飲食的不習慣。這些作品由台灣國際勞工協會所主辦的移民勞工攝影展中展出,協會總幹事吳靜如認為,透過影像的客觀方式,不再用台灣本位的角度來看待移民勞工,更可能因為攝影建立起移民勞工在台的主體性與團結力。「攝影的本質是反映時代,記錄歷史、與社會生活的真實性。」世界華人攝影學會副會長翁庭華把玩相機四十餘年,他用相機記錄文史,他認為紀實攝影是在生活中信手拈來的,基隆河對岸的小火車調度場成為他攝影作品的場景,沒有想到相片中運煤的小火車,竟成為日後文史考察的珍貴史料。賴易志以台灣環境變遷做為攝影主題,用各種拍攝手法呈現出台灣環境遭到破壞殆盡後的樣貌,加上數位後製的技術,藝術化的攝影作品成為台灣對環境漠視的批判。年輕的藝術家用新科技結合身邊最真實的環境題材,用自己的角度來關心環境保育問題。



三重社大 用攝影課探索社區

【記者王翊亘報導】社區大學的成立宗旨為結合社區環境特色,使得社區多元的文化特色更能有舞台來展現出來,三重社大的攝影課便藉由攝影課的方式,來呈現三重地區特殊的文化資產,除了讓學員用相機來展現文化的力量,也同時使得學員能近距離的參與與觀察。

三重社大攝影課的教師李俊賢,原本就是位攝影記者,他曾經擔任過兒童日報攝影記者、TOGO旅遊雜誌攝影主任,因此對於攝影的經驗非常的豐富。他說,離開業界之後成為自由業,就到各處去尋找相關的題材進行拍攝。而在三重社大任教攝影課程,則是他第一次當起老師。 

「開設攝影課只是一個路徑,藉此成為一個接觸社區文化的一個窗口。」李俊賢說,每個學員會想要來上攝影課的理由都不一樣,有些人或許只是想學習攝影的技巧,因此要讓學員對自家社區的環境、文化產生興趣,並不能去強迫他們,僅能用灑下種子的方式,期待學員們自己發芽成一棵大樹。



三重是由許多不同地方的人民所移居的社區,因此也造就出多元的社區文化風貌。像是濃濃台灣味的迎神遊行、有外省族群的眷村文化等等。開設攝影課是一種讓三重市民能更加認識自己社區的方式,並且學習去暸解各文化的特色。「社區營造課程」的講師董俊仁也說,若要居民能夠自發的對社區有所貢獻,必先得了解社區的文化。

學員陳淑靜說,她是因為跟丈夫兩人都對攝影有興趣,所以才會想要報名三重社大的攝影課。而李俊賢一開始會教一些基本的觀念,如構圖、與相機的基本操作等,之後就會帶著學員出去外拍。外拍的主題與選擇以三重地區的環境與活動為主,像是迎神的遊行、棒球隊的練習。她說:「在這過程中可以實踐在課堂上所學的技能,並且也能更認識自己所居住的社區。」

儘管這門攝影課只是在三重社大所開設的第一個學期,卻已有幾位學員會自動的去拍攝與觀察三重地區的建築風貌與民俗活動。李俊賢說:「雖然不敢期望以後的成效如何,但是我相信只要有人願意投入,就會有更好的成果出來。」(生命力新聞:二OO七年五月十五日。原標題為:三重社大用攝影探索社區)



李文吉 用照片為弱勢者立傳

【記者林佳蓁報導】照片可以看出攝影師的個性,這句話套在影像與文字報導文學創作者李文吉身上是在適合不過。拍攝主題圍繞中下階層的生活記實,看出李文吉對社會的關懷,而他的照片裡對鏡頭毫不掩飾發出怒吼的臉孔,則反映出他真實不做作的個性。

李文吉,《人間雜誌》早期攝影記者之一,在《人間》停刊之後也陸續在《自由時報》、《大地地理雜誌》、《中國時報》擔任圖片編輯及資深撰述的工作。東海外文系畢業的他無師自通攝影,也因此在他的作品中也許沒有完美的構圖比例或技巧,卻多了幾分人味。

九二一大地震的時候,李文吉跟朋友在災區辦了《九二一民報》,領著連交通吃飯都不夠的微薄薪水,李文吉在災區待了兩年。住在簡陋的房子,與災民一起吃粗茶淡飯,批評政府重建的荒腔走板、為弱勢者發聲,「政府倡導社區總體營造,畫出許多不切實際的藍圖也不見他們實行,災民真正想要的只是可以安身的家。」

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過去了,許多受災戶至今依舊還是住在簡陋的組合屋中待業。「政府給了錢,請他們簽切結書就草草了事。」李文吉說,當大眾與媒體都漸漸遺忘了九二一時,只剩下這群默默耕耘的報導文學者,繼續用文字及圖片,紀錄這些無力發出聲音的災民。

李文吉在《人間》的第一個作品《我的朋友范澤開》說的是老兵的故事,描述曾經打過國共內戰的范澤開在原住民妻子離家出走後,如何用自己的胳臂養大四個小孩。其中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那位六十五歲的老兵洗完澡頭髮還微濕,他小學三年級的女兒跑過來抱住爸爸說:「爸爸抹了好香的髮油!」,他當場拿起相機拍下令人動容的父女互動,就成了《人間》的動人照片之一。

別認為這種真情流露的照片隨隨便便就可以拍到,李文吉表示報導文學的攝影無論是事前準備到拍攝過程,都需要比新聞攝影投注更多的時間與心力,他的每一個作品幾乎都是跟著受訪者上山下海親身體驗得來的。

至於如何與受訪者保持良好關係,他說誠心是不二法門,「老百姓是很敏感的,他們可以從你的態度中很清楚的判斷你的來意是善是惡,你的誠意他們一定感受的到。」採訪過後李文吉一定會洗幾張照片回送給採訪對象,就是這種小小的動作讓他與受訪者之間的關係長長久久,不因為採訪完就結束。

「就像劇照將電影最精彩的部分展現出來一樣,攝影也應該要捕捉一個人真實生活中最精彩的瞬間。」李文吉表示也許是大學讀外文系接觸許多外國劇本的關係,讓他的照片裡充滿了戲劇張力,例如上街抗議政府的九二一大地震受災戶的疲憊無奈,對比肩上小孩的無辜不懂世事,他用一張張的照片留住當事人的喜怒哀樂。(生命力新聞:二OO七年六月六日)



移民勞工以攝影 說自己的故事

【記者洪嘉徽報導】一支插在門把上的鑰匙、兩個雞腿便當,這些看似平凡的影像,卻表達出無聲的抗議。

十位在大台北地區工作的移民勞工,手拿傻瓜相機記錄自己在他鄉的工作生活,這些作品從三月二十三日起到四月二十七日在台北Fnac信義店展出。移工們透過拍攝照片,發掘存在於週遭,卻經常被忽略的各種現象。他們以簡短文字敘述,表達對自己身份與文化差異的看法。移民勞工利用簡單的傻瓜相機與數位相機,記錄自己工作的情形與環境。

來自菲律賓的Alice表示,因為雇主想隨時監督她的生活作息,她房間門把上的鑰匙一隻鑰匙不允許被取下,她感覺在雇主的家中沒有隱私權,也不知道哪一天雇主會對她怎麼樣,覺得沒有安全感,因此拍下這張門把與鑰匙的這張照片。

同樣來自菲律賓的Glorette,拍攝一張兩個便當的照片。她表示,台灣的食物對她來說難以下嚥,吃起來不習慣,工廠的老闆也不允許移工開火煮家鄉菜,所以她就到雜貨店買菲律賓的醬料來調味,「這讓我感覺像是家鄉的口味。」

在台灣國際勞工協會擔任義工的藝術家江敬芳表示,協會想幫助這些移工抒發自己內心的感覺,所以才想教導移工們學會攝影。這些移工本來完全不懂拍照,透過一個月一次的基礎攝影課程,一堂課一個主題的方式來教導移工攝影的技巧。她強調,這些移工拍攝的作品,可以集結力量,透過攝影來做社會運動,久而久之他們就會對攝影產生興趣,經常會利用一個月一天的短暫假期到協會上攝影課。

協會攝影班的義工陳慧如表示,攝影的主題全部是由移工自己選,器材由協會提供。從移工們的攝影作品可以看出,他們較喜歡拍攝街景,因為他們認為台灣人的生活模式跟菲律賓有很大的差異。她也表示,經過課程的訓練以後,他們拍出來的作品就變得很有感覺,不再是以往外勞只會拍比Ya的照片。

協會總幹事吳靜如強調,攝影展的目的是以影像的客觀方式,呈現外勞工作與生活的難處。她表示,由外勞自己選擇攝影題目,避免以台灣本位主義看待他們的生活,不是以偷窺的狀況,看待那些移工的生活與工作。她也希望藉由攝影這個行為,建立移民勞工在台灣的主體性與團結力,試著為移工爭取更多合理權益。(生命力新聞:二OO六年五月一日。原標題為:移工攝影展 移民勞工的影像自述)



翁庭華 用快門忠實記錄文史

【何醒邦/汐止報導】 「攝影的本質是反映時代,記錄歷史、與社會生活的真實性。」世界華人攝影學會副會長翁庭華如是說。

出生於基隆、現年七十二歲的翁庭華,浸淫相機已四十多年,他不僅在國內外舉辦過多次個展,出版過多冊攝影專輯,並讓台灣攝影走上世界舞台。這些年來,翁庭華始終以一位文史家執筆的嚴謹態度,為台灣過去的點點滴滴,忠實的做紀錄,作品以富有人情味的街頭巷尾、山中村道、田野小徑為題,處處展現對這塊土地的關懷。

民國四十八年,翁庭華便與同樣喜愛攝影的同事,一人各出六百元合買一部中古相機,當時在基隆市政府上班的他,一個月薪水不過八百元。他還記得,他們當時興高采烈地帶著相機,到汐止郊外的吊橋舉行「開鏡典禮」,結果相機皮套卻掉落河底,「算是相當難忘的開張回憶,」也從此與攝影結下不解之緣。[+]

當時正是台灣攝影風格轉型的成長期,由攝影前輩鄧南光所倡導的寫實主義攝影,正如火如荼的蔓延。翁庭華解釋,紀實攝影,就是把呈現眼前、雙眼所見的狀態與情況,不加掩飾、如實記錄的一種攝影領域;與單張攝影不同處在於,它是種有結構性的敘述,常以多張照片的連續,來表現動作與情節的起承轉合。因此一組照片,可表現出情感、思想等主題,更接近於文學領域。

紀實攝影的理念為「在生活中隨時可拍照、處處是景點」,因此民國五十一年起,翁庭華與同好5人結伴攝影,在五堵火車站旁基隆河對岸,發現一個小型火車調度場,這些小火車是汐止、基隆礦區的運煤車,雖飽受歲月的風霜,仍不斷工作著,讓一行人深受感動,決定以此為題共同創作,但長期下來,同伴們的熱度慢慢消退,只剩下翁庭華獨自捕捉即將消逝的珍貴影像。沒想到,這些照片竟成了現在珍貴的史料,出版成《逝去的腳印》攝影集一書。

翁庭華也獨鍾黑白作品,有「黑白影像大師」之稱,因他認為,彩色照片似乎更加光彩奪目、明媚動人,但很多時候彩色是種「喧賓奪主」,會影響人們對色彩的美感判斷,而色感更純凈的黑白作品,則可以讓主題更為突出。「黑白影像如同古典音樂,越陳越香,回味無窮。」(中國時報:二OO七年六月十九日。原標題為:翁庭華 快門當筆 忠實紀錄文史)



賴易志 用影像紀錄環境浩劫 

【汪美芳/屏東報導】從彰化到屏東來讀大學的賴易志,首度看到屏東沿海低漥地區錯綜複雜的水管時,震撼不已,再看到海岸線被焚燒漂流木整個向後退縮,他不願再沈默了,用相機把這些地球浩劫拍下並且組合成令人震撼的畫面。

他的作品被國美館等典藏,這些觸目驚心的作品即日起在屏東縣文化局展出,提醒社會大眾不要再忽視大自然的警訊了。

賴易志作品曾獲本年屏東美展優選、2006高美獎,還有作品獲得國美館及高美館典藏,這次獲得國家文藝基金會補助舉辦展覽,十分難得,更否定了時下年輕人不關心社會環境的錯誤觀念。

賴易志長期觀察高屏地區石化工業區,以台灣環境變遷議題來進行藝術創作,例如以漂流木錯置在海岸邊的各個不同姿態來表達大自然受到災害的衝擊,作品母體系列,他拍了一千張底片,再應用數位技術後製,將環境現象以細膩手法再現,藝術化的視覺影像來批判社會大眾的泠漠,呼籲人類要及時珍惜自然環境。

以大水管為主題的空間圖示系列則是屏東佳冬、枋寮地區養殖漁業,長期抽取地下水所造成的地層下陷等台灣自然環境的系列作品,賴易志見到密密麻麻的水管,感受到震撼而製作,他用平視、仰視、俯視及全景等各種拍攝角度,呈現工業社會中,自然與經濟的辛苦掙扎。

賴易志影像作品與傳統攝影作品不同,但是取材真實生活環境中元素配合攝影技巧及數位化技術運用,重點不在器材,而在敘述故事的創作觀念,年輕藝術家用自己的角度來關懷環境,值得大家用更開放的心來參觀。(中國時報:二OO七年六月九日。原標題為:環境浩劫 賴易志攝動人心)

專題二 文化產業主編謝綾彙整

繪畫人生 陳盈泰畫出自信
【王鈞美報導】「在這段學畫的期間當中,我結交了很多朋友,我們互相鼓勵、互相扶持,別人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學畫超過四年的多重障礙重度畫家陳盈泰,在「身心障礙藝術家作品巡迴展」的發表會上說。
陳盈泰就讀中學時,老師有天臨時請假,讓班上的同學們突然多了一堂自習課。他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大部分的同學們都在唸書,而不想唸書的他,就順手拿起一張空白紙,把放在一旁的課本封面當成範本,就這樣臨摹了起來。陳盈泰平時都是將紙壓在圖片上照著描,這次突然想挑戰自己的繪畫能力,沒有想到,當他畫完之後,坐在後面的同學對他說:「你畫的很好,跟課本很像呢!」就因為這樣的一個鼓勵,讓陳盈泰對繪畫更多了一分興趣。
中畢業之後,陳盈泰對自己的未來完全沒有概念,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直到進入了萬芳啟能繪畫中心後,他開始學畫油畫,如畫筆的拿法、畫筆的使用方式及功能等,全都是啟能中心的學員們教授給他的,也從此刻開始,陳盈泰開展了他的做畫生涯。
在畫畫的過程中,陳盈泰也曾遇到失去靈感的低潮。每當遇到這個瓶頸時,陳盈泰就會放下畫筆、放開心情,到處多走走、多看看。他說,當畫家抱著快樂的心情畫畫時,畫出來的畫作就會比較明亮;但當畫家抱著不快樂的心情畫畫時,畫出來的畫作就會比較黯淡。所以,當失去靈感或者心情不好時,絕對不要勉強自己畫畫,不然觀賞者是會發現畫裡的異狀的。
被封為「素人畫家」的陳盈泰,因為單純、不做作的個性,深獲老師與同學們的喜愛。他的開朗笑聲以及和同學互相關懷的言語,使他成為班上的開心果。學了四年繪畫,陳盈泰對自己更有信心的說:「在畫畫的世界裡,我找到了自己的天空。」
(生命力新聞:2006/12/7原標題為: 繪畫人生 陳盈泰畫出自信)

繪畫生命 臨終病人展自信
【陳尹碩、陳凱隆報導】「我們要用『美』的本能,感染身邊更多的人。」台灣藝術治療的推動者郭育誠、莫淑蘭夫婦說,他們希望透過藝術治療讓走向生命終點的病人,都能透過非語言的表達完成與生命的良性溝通。
一九九五年自義大利學畫歸國的郭育誠和莫淑蘭,將所學的藝術心理學運用在心理治療上,在台灣推動了藝術治療。「我們發現到,繪畫是可以透過畫面透露訊息的,而且繪畫也可以安定人心。於是,希望人們透過繪畫的本能,表達內心的想法。以心靈支持身體,探索自我內心的情緒和感覺。」郭育誠說。
當時,在台灣藝術治療還不普遍。所以,剛開始推動藝術治療的時候並不容易。「我們兩個整天抱著一大疊書在醫院走來走去,還有人以為我們是賣書的推銷員哩!」郭育誠笑著說。不過郭育誠夫婦仍對藝術治療投入大量的熱情,他們認為藝術治療的效果需要長時間來看,不單是心理層面,且對於社會與家庭都有多方面的成效。根據美國西北醫院對兩百多位病人做的統計發現,病友在接受藝術治療後,產生快樂的情緒,可以減輕生理和心理發病的嚴重度。而在接受三次以上的藝術治療後,成效也會慢慢彰顯。
根據郭育誠的臨床經驗表示,沒有繪畫經驗的人對於藝術治療師會有所保留。有經驗的病友因為繪畫情況和過去不同,會出現防衛的機制。另外,國人的個性較保守,所以繪畫內容會比較抽象、含蓄。郭育誠表示,剛開始或許病人會出現抗拒的情形,但他們會調整療育師的治療方式,「如果對病患有一絲的放鬆和減少疼痛,我相信病人都很樂於接受治療。」
十九歲的小宣是莫淑蘭印象最深刻的病友。小宣在十九歲的花樣年華得到骨癌,當時在安寧病房有了安樂死的念頭。莫淑蘭希望小宣透過繪畫表達內心情緒,並且探索死亡。小宣當時在畫紙上畫了一座很尖聳的高山,然後在山腳下畫了一隻小小的綿羊和一些落葉,並且在畫紙上寫著「生亦何喜,死亦何哀」。當時小宣認為生命就像是要爬上一座高聳的山,死亡就像落葉。
但小宣在藝術治療團隊和家人的開導陪伴下,體驗到生命的意義,漸漸克服死亡的恐懼。而在最後一幅畫裡,小宣還是畫了一座山,他自己翻越了這座山,站在山頂,看著新世界,看著太陽,感覺到自己一路走來並不孤單,並解釋那個太陽代表的就是他的爸爸媽媽,感謝他們給予他生命的力量。莫淑蘭為小宣的勇敢感到十分感動,她說:「生命的智慧和年齡,並不一定是成正比的,只要把握生命的當下,透過一些簡單的線條和色彩,所展現出來的生命力量是非常令人感動的。」
另外,莫淑蘭還提到另一位特殊的病友蘇婆婆。蘇婆婆因為肝癌導致皮膚發癢,常常讓她抓癢抓到破皮流血。面對這個情形,莫淑蘭跟蘇婆婆說:「阿媽,你可不可以不要把癢一直抓在你的皮膚上?妳試試看把癢抓在畫紙上,用顏色來讓你放鬆。」剛開始蘇婆婆畫的線條都是尖銳的斜線,莫淑蘭勸她試著畫圓。之後,蘇婆婆的圓開始變小、變緩和,莫淑蘭也很開心的跟婆婆說:「婆婆你已經十五分鐘沒有抓癢了耶!」莫淑蘭表示,藝術治療讓蘇婆婆轉移對癢的注意力,而後來醫生也藉由作品,找到對婆婆有效的止癢藥。
「病人才是我們生命的導師。」郭育誠和莫淑蘭接觸藝術治療之後有了這樣的感觸。他們認為,病人將負面情緒轉換成正面的圖像意義,不只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生命的延續。對於病友生命態度的表現,郭育誠和莫淑蘭有了深刻的體驗,未來,他們會繼續推動藝術治療,希望能激發更多病友「美」的本能,感動更多的人。
(生命力新聞:2006/5/11 原標題為:臨終病人 畫出生命色彩)

繪畫執著 自閉兒彩繪人生
翔翔,一個自閉症患者,一個辦過七場油畫書法陶繪展覽的藝術家。他運用自己擁有的繪畫天份,將原本不完美的生命,彩繪的更美。
給他一支筆、一張紙,他可以給你一張充滿靈魂的畫。翔翔是一個自閉症患者,但他運用擁有的繪畫天份,舉辦一場場的油畫、書法和陶繪展覽,將原本不完美的生命,彩繪得更美。
翔翔在書畫上的優異成果,再加上對於公益活動熱心參與,因而獲得「金鷹獎」,這是傑出身心障礙人士的最高榮譽,主要是在鼓勵身心障礙者對於社會有貢獻或傑出表現者。當年他十四歲,也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
「在五歲的時候,我們知道了翔翔是一個自閉症的小孩,當時的我毅然辭了工作。」周爸爸說,翔翔得到自閉症是事實,該面對的就得面對,逃避是沒有任何幫助的。因此,周家的生活重新調整,也開始為翔翔規劃適合他的生涯。
在國小一年級的時候,學校老師發現了翔翔的繪畫天份。「給他一支筆一張紙,他就可以玩半天。」周爸爸說,於是他決定送翔翔到才藝班學畫。當時的指導老師柯淑芬老師很喜歡翔翔,也很欣賞他的作品,並開始專心的教導翔翔。那年,翔翔八歲,開始他的油畫世界。
「翔翔是一個很安靜也很聽話的小孩,他有超乎常人的耐心與專注力」周爸爸說,在練習毛筆的時候,翔翔總是可以不厭其煩地一張接著一張練習,這也是他的書法可以進步的這麼快的原因。「自閉兒的固執執著行為,如果導向正向的學習,很可能有讓人刮目相看的成就」。
陳玫芬是明倫高中特教的資源班老師,負責翔翔的高中教育。公立高中設立資源班,是為了讓中輕度身心障礙學生可以過的一般的學生生活。雖然翔翔可以和一般學生一起上課,但不一定適合每種課程,她說,「所以,有時還是必須另外幫他輔導」。
「翔翔是一個視覺學習的孩子」陳玫芬說,自閉兒學習過程中,抽象、概念性的東西他們無法接受,必須透過視覺上的接觸才會有所幫助。舉例來說,要跟翔翔解釋什麼是電腦,他會很難理解,不過若給他一台電腦讓他自己使用,再告訴他電腦用來幹麻,他就可以很快的記住。
陳玫芬還說,翔翔的學習態度十分認真,但學習上的困難仍無法避免,像是面對數學的加減乘除時,翔翔都能很快解題,不過,若面對數學的應用問題時,他就會轉不過來,「這時就需要用另一種可以讓他理解的方式來教導他」。
「對於自閉的孩子,你要主動去發現他們的優勢在哪裡。」陳玫芬認為,翔翔的超強記憶力就是繪畫天份的源頭,「只要知道你的名字和長相,他就可以牢記很久」。她說,翔翔靠著過目不忘的特性,運用在繪畫上,「我想這就是翔翔的優勢吧」。
「只要肯教,就會有希望。」周爸爸強調,對於自閉兒的家長,耐心與專心是非常重要的,雖然他們很難教懂,不過,這不一定是小孩的錯。周爸爸說:「他們畢竟跟一般小孩不一樣,試著想想是不是大人的教法錯了,換個角度,從小孩的心態來教他們,可以讓他們學的更好的。」他認為自己和翔翔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為自閉兒表達能力很差,所以要了解他們的內心是很困難的」不過,周爸爸說,「透過翔翔自己畫的東西,我們可以看到他一步一步的在成長」。問翔翔畫畫快樂嗎,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以看到的是,從他天真的圖畫中,透露出他對於繪畫的一份執著,跟一份屬於他的快樂。
(生命力新聞:2002/12/26 原標題為:一支筆一張紙 展翅翱「翔」)

繪畫重生 少女畫室撫傷痛
生命力記者/段凱超報導  每個少女都應似迎向朝陽的花蕊,曼舞在陽光下。但是在我們社會中,卻有一些被殘忍地推向黑暗角落的少女,飽受身心的創痛。終止童妓協會在去年七月,為這些曾被迫從娼的少女,成立了台灣第一個少女畫室-色情畫會,取意藉色彩表達感情,希望藉由繪畫,重新彩繪她們受傷的身心,活出自己。
 協會的社工員徐素月表示,當初會有這個構想,是有感於因「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保護下送到中途之家安置的少女,在離開中途之家後,並沒有一個可以繼續提供支持的資源網絡,因此我們希望能有一個可以提供這些少女聚會的場所,在這邊讓她們自主性地發展她們的潛能,自由的思考及創作,進而分享彼此的想法,形成一股相互扶持的力量。  在有了這個構想後,終止童妓協會將此訊息傳遞給各個收容特殊少女的中心或中途之家,告訴少女有這個聚會,並邀請她們參加。去年七月,五位來自不同中途之家的少女前來參與,並經由她們自行討論選擇聚會的內容-繪畫課程。協會也幫她們請來美術老師劉秀美,固定兩個星期一次來指導她們創作,就這樣,少女色情畫會正式成立了。  從事美術教學多年的劉秀美認為,美術是生命力量的展現,應該要與自己的生活經驗結合,透過美術的創作,能整理內心的自己,重新去評判自己所處的外在環境。「繪畫美術並不只限於菁英份子,是屬於全民的,各階層人士都可以來創作。所以,勞工朋友、市場小販都能藉由畫筆來訴說自己,表達出他對這個社會的看法;這些有過特殊經驗的少女,同樣也可以。」  劉秀美在指導這些少女所使用的素材從粉蠟筆到油畫,每一種素材都包含了自畫像、個人創作、集體創作等等。自畫像不僅是將少女的外觀畫下來,同時也讓她們經歷了一段與自己對話的過程;個人創作部分,老師會指定一主題,讓她們以自己的生命經驗及對人世的想法來詮釋。此外,五位成員也嘗試集體的大幅創作,在共同創作的過程中,少女們分享並交流了自己的心情故事,也增進了彼此的情感。  每一幅完成品的背後都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這些曾經淪為大人們賺錢、洩慾的少女,藉由繪畫將從前的過往經歷化為一種重生力量,不再是長久深藏於心中的傷口。「我想這就是美術的力量吧!」徐素月說,小女孩們專心一致於自己的繪畫創作及互相討論對方作品時,那份愉悅滿足的神情和盈盈笑聲中,彷彿忘卻了傷,又回到純真的孩提,看在我們這些陪伴在身旁的社工員眼裡,心疼中有著些許欣慰,真希望她們往後在面對自己的現實人生時,也能像現在這般開朗。  「我以後要回去我們的部落教小孩畫畫,也要把我們布農族的文化融入我的創作題材中。」畫會裡的一位少女這樣說著。繪畫已經變成這五位成員的最大興趣,現在,她們不僅要自己製作卡片,邀請其他中途之家的少女一同加入畫會,也要參與社區的藝術季。今年五月中,更要開一個屬於她們自己的畫展,秀出她們的得意作品!
(生命力新聞:2000/3/29 原標題為:少女色情畫會 彩繪重生的花蕊)
繪畫同志 傳達女性的靈感
生命力記者/梁秋莉報導
 同性戀在普遍一般人的觀念裡,都持著很深的偏見。然而,我們都是平常人,只是在情感上他們較喜歡同性,對社會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他們過著自己的生活,一樣上班,下班,有自己的活動。
 小船是個女同性戀,她在十九歲時,發現自己的性向。小船是個繪畫工作者,從小她對於藝術方面就有特別的興趣,但是她沒有特別的去訓練她的天份及興趣。直到上大學時,她才選擇有關美術方面的科系。
 小船表示,她的家人到現在為止還是不太願意接受他是同性戀的事實,但是父母也沒有去阻止她,朋友們知道她是同性戀,也都不在意而且支持她,這都令她覺得很感動。同性戀對於她的工作來說,並不會造成任何困擾,也不會影響到周遭的人。
 小船第一次接觸同性戀繪畫是在她大學四年級的畢業展覽,當時她選擇的主題是Lesbian Jewelry Design,原因是因為她認為台灣的社會對於同性戀這三個字還是很敏感,而且最主要的是,之前還沒有人作過這方面的題材,所以,她想留一個紀念,並且表達她的想法,藉著藝術讓所有的人知道,其實同性戀跟一般的異性戀是一樣的。
 小船說,她畫畫的靈感都是來自於女性主義為主題。但是,她並沒有很直接的把它畫出來,而用一些有關女性的符號來表達她的意思,例如用梭形符號來表示女性,此外她也會從文學,古文,歷史中來尋找這種符號來表達她的想法。
 她的作品是很抽象的畫品,她所傳達出來的是表達情緒的繪畫作品。例如;是因為月經期間她肚子痛,她會把痛的情緒畫出來。她的繪畫作品是以線條,顏色及客觀性為主。她的繪畫作品也有在做展覽,但並不是在很開放的地方。她表示,雖然如此,如果有同志展覽需要她的作品,她會很高興的把它拿出來義賣。
 小船認為,每個地方對於同性戀有特別差異的想法,可是認定自己的性別比較重要。所以,我們不需要特別的在意這件事情,因為其實同性戀是普遍的事情。
(生命力新聞:2001/5/8小船 原標題為:用畫畫傳達女性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