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人生 陳盈泰畫出自信
【王鈞美報導】「在這段學畫的期間當中,我結交了很多朋友,我們互相鼓勵、互相扶持,別人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學畫超過四年的多重障礙重度畫家陳盈泰,在「身心障礙藝術家作品巡迴展」的發表會上說。
陳盈泰就讀中學時,老師有天臨時請假,讓班上的同學們突然多了一堂自習課。他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大部分的同學們都在唸書,而不想唸書的他,就順手拿起一張空白紙,把放在一旁的課本封面當成範本,就這樣臨摹了起來。陳盈泰平時都是將紙壓在圖片上照著描,這次突然想挑戰自己的繪畫能力,沒有想到,當他畫完之後,坐在後面的同學對他說:「你畫的很好,跟課本很像呢!」就因為這樣的一個鼓勵,讓陳盈泰對繪畫更多了一分興趣。
中畢業之後,陳盈泰對自己的未來完全沒有概念,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直到進入了萬芳啟能繪畫中心後,他開始學畫油畫,如畫筆的拿法、畫筆的使用方式及功能等,全都是啟能中心的學員們教授給他的,也從此刻開始,陳盈泰開展了他的做畫生涯。
在畫畫的過程中,陳盈泰也曾遇到失去靈感的低潮。每當遇到這個瓶頸時,陳盈泰就會放下畫筆、放開心情,到處多走走、多看看。他說,當畫家抱著快樂的心情畫畫時,畫出來的畫作就會比較明亮;但當畫家抱著不快樂的心情畫畫時,畫出來的畫作就會比較黯淡。所以,當失去靈感或者心情不好時,絕對不要勉強自己畫畫,不然觀賞者是會發現畫裡的異狀的。
被封為「素人畫家」的陳盈泰,因為單純、不做作的個性,深獲老師與同學們的喜愛。他的開朗笑聲以及和同學互相關懷的言語,使他成為班上的開心果。學了四年繪畫,陳盈泰對自己更有信心的說:「在畫畫的世界裡,我找到了自己的天空。」
(生命力新聞:2006/12/7原標題為: 繪畫人生 陳盈泰畫出自信)
繪畫生命 臨終病人展自信
【陳尹碩、陳凱隆報導】「我們要用『美』的本能,感染身邊更多的人。」台灣藝術治療的推動者郭育誠、莫淑蘭夫婦說,他們希望透過藝術治療讓走向生命終點的病人,都能透過非語言的表達完成與生命的良性溝通。
一九九五年自義大利學畫歸國的郭育誠和莫淑蘭,將所學的藝術心理學運用在心理治療上,在台灣推動了藝術治療。「我們發現到,繪畫是可以透過畫面透露訊息的,而且繪畫也可以安定人心。於是,希望人們透過繪畫的本能,表達內心的想法。以心靈支持身體,探索自我內心的情緒和感覺。」郭育誠說。
當時,在台灣藝術治療還不普遍。所以,剛開始推動藝術治療的時候並不容易。「我們兩個整天抱著一大疊書在醫院走來走去,還有人以為我們是賣書的推銷員哩!」郭育誠笑著說。不過郭育誠夫婦仍對藝術治療投入大量的熱情,他們認為藝術治療的效果需要長時間來看,不單是心理層面,且對於社會與家庭都有多方面的成效。根據美國西北醫院對兩百多位病人做的統計發現,病友在接受藝術治療後,產生快樂的情緒,可以減輕生理和心理發病的嚴重度。而在接受三次以上的藝術治療後,成效也會慢慢彰顯。
根據郭育誠的臨床經驗表示,沒有繪畫經驗的人對於藝術治療師會有所保留。有經驗的病友因為繪畫情況和過去不同,會出現防衛的機制。另外,國人的個性較保守,所以繪畫內容會比較抽象、含蓄。郭育誠表示,剛開始或許病人會出現抗拒的情形,但他們會調整療育師的治療方式,「如果對病患有一絲的放鬆和減少疼痛,我相信病人都很樂於接受治療。」
十九歲的小宣是莫淑蘭印象最深刻的病友。小宣在十九歲的花樣年華得到骨癌,當時在安寧病房有了安樂死的念頭。莫淑蘭希望小宣透過繪畫表達內心情緒,並且探索死亡。小宣當時在畫紙上畫了一座很尖聳的高山,然後在山腳下畫了一隻小小的綿羊和一些落葉,並且在畫紙上寫著「生亦何喜,死亦何哀」。當時小宣認為生命就像是要爬上一座高聳的山,死亡就像落葉。
但小宣在藝術治療團隊和家人的開導陪伴下,體驗到生命的意義,漸漸克服死亡的恐懼。而在最後一幅畫裡,小宣還是畫了一座山,他自己翻越了這座山,站在山頂,看著新世界,看著太陽,感覺到自己一路走來並不孤單,並解釋那個太陽代表的就是他的爸爸媽媽,感謝他們給予他生命的力量。莫淑蘭為小宣的勇敢感到十分感動,她說:「生命的智慧和年齡,並不一定是成正比的,只要把握生命的當下,透過一些簡單的線條和色彩,所展現出來的生命力量是非常令人感動的。」
另外,莫淑蘭還提到另一位特殊的病友蘇婆婆。蘇婆婆因為肝癌導致皮膚發癢,常常讓她抓癢抓到破皮流血。面對這個情形,莫淑蘭跟蘇婆婆說:「阿媽,你可不可以不要把癢一直抓在你的皮膚上?妳試試看把癢抓在畫紙上,用顏色來讓你放鬆。」剛開始蘇婆婆畫的線條都是尖銳的斜線,莫淑蘭勸她試著畫圓。之後,蘇婆婆的圓開始變小、變緩和,莫淑蘭也很開心的跟婆婆說:「婆婆你已經十五分鐘沒有抓癢了耶!」莫淑蘭表示,藝術治療讓蘇婆婆轉移對癢的注意力,而後來醫生也藉由作品,找到對婆婆有效的止癢藥。
「病人才是我們生命的導師。」郭育誠和莫淑蘭接觸藝術治療之後有了這樣的感觸。他們認為,病人將負面情緒轉換成正面的圖像意義,不只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生命的延續。對於病友生命態度的表現,郭育誠和莫淑蘭有了深刻的體驗,未來,他們會繼續推動藝術治療,希望能激發更多病友「美」的本能,感動更多的人。
(生命力新聞:2006/5/11 原標題為:臨終病人 畫出生命色彩)
繪畫執著 自閉兒彩繪人生
翔翔,一個自閉症患者,一個辦過七場油畫書法陶繪展覽的藝術家。他運用自己擁有的繪畫天份,將原本不完美的生命,彩繪的更美。
給他一支筆、一張紙,他可以給你一張充滿靈魂的畫。翔翔是一個自閉症患者,但他運用擁有的繪畫天份,舉辦一場場的油畫、書法和陶繪展覽,將原本不完美的生命,彩繪得更美。
翔翔在書畫上的優異成果,再加上對於公益活動熱心參與,因而獲得「金鷹獎」,這是傑出身心障礙人士的最高榮譽,主要是在鼓勵身心障礙者對於社會有貢獻或傑出表現者。當年他十四歲,也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
「在五歲的時候,我們知道了翔翔是一個自閉症的小孩,當時的我毅然辭了工作。」周爸爸說,翔翔得到自閉症是事實,該面對的就得面對,逃避是沒有任何幫助的。因此,周家的生活重新調整,也開始為翔翔規劃適合他的生涯。
在國小一年級的時候,學校老師發現了翔翔的繪畫天份。「給他一支筆一張紙,他就可以玩半天。」周爸爸說,於是他決定送翔翔到才藝班學畫。當時的指導老師柯淑芬老師很喜歡翔翔,也很欣賞他的作品,並開始專心的教導翔翔。那年,翔翔八歲,開始他的油畫世界。
「翔翔是一個很安靜也很聽話的小孩,他有超乎常人的耐心與專注力」周爸爸說,在練習毛筆的時候,翔翔總是可以不厭其煩地一張接著一張練習,這也是他的書法可以進步的這麼快的原因。「自閉兒的固執執著行為,如果導向正向的學習,很可能有讓人刮目相看的成就」。
陳玫芬是明倫高中特教的資源班老師,負責翔翔的高中教育。公立高中設立資源班,是為了讓中輕度身心障礙學生可以過的一般的學生生活。雖然翔翔可以和一般學生一起上課,但不一定適合每種課程,她說,「所以,有時還是必須另外幫他輔導」。
「翔翔是一個視覺學習的孩子」陳玫芬說,自閉兒學習過程中,抽象、概念性的東西他們無法接受,必須透過視覺上的接觸才會有所幫助。舉例來說,要跟翔翔解釋什麼是電腦,他會很難理解,不過若給他一台電腦讓他自己使用,再告訴他電腦用來幹麻,他就可以很快的記住。
陳玫芬還說,翔翔的學習態度十分認真,但學習上的困難仍無法避免,像是面對數學的加減乘除時,翔翔都能很快解題,不過,若面對數學的應用問題時,他就會轉不過來,「這時就需要用另一種可以讓他理解的方式來教導他」。
「對於自閉的孩子,你要主動去發現他們的優勢在哪裡。」陳玫芬認為,翔翔的超強記憶力就是繪畫天份的源頭,「只要知道你的名字和長相,他就可以牢記很久」。她說,翔翔靠著過目不忘的特性,運用在繪畫上,「我想這就是翔翔的優勢吧」。
「只要肯教,就會有希望。」周爸爸強調,對於自閉兒的家長,耐心與專心是非常重要的,雖然他們很難教懂,不過,這不一定是小孩的錯。周爸爸說:「他們畢竟跟一般小孩不一樣,試著想想是不是大人的教法錯了,換個角度,從小孩的心態來教他們,可以讓他們學的更好的。」他認為自己和翔翔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為自閉兒表達能力很差,所以要了解他們的內心是很困難的」不過,周爸爸說,「透過翔翔自己畫的東西,我們可以看到他一步一步的在成長」。問翔翔畫畫快樂嗎,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以看到的是,從他天真的圖畫中,透露出他對於繪畫的一份執著,跟一份屬於他的快樂。
(生命力新聞:2002/12/26 原標題為:一支筆一張紙 展翅翱「翔」)
繪畫重生 少女畫室撫傷痛
生命力記者/段凱超報導 每個少女都應似迎向朝陽的花蕊,曼舞在陽光下。但是在我們社會中,卻有一些被殘忍地推向黑暗角落的少女,飽受身心的創痛。終止童妓協會在去年七月,為這些曾被迫從娼的少女,成立了台灣第一個少女畫室-色情畫會,取意藉色彩表達感情,希望藉由繪畫,重新彩繪她們受傷的身心,活出自己。
協會的社工員徐素月表示,當初會有這個構想,是有感於因「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保護下送到中途之家安置的少女,在離開中途之家後,並沒有一個可以繼續提供支持的資源網絡,因此我們希望能有一個可以提供這些少女聚會的場所,在這邊讓她們自主性地發展她們的潛能,自由的思考及創作,進而分享彼此的想法,形成一股相互扶持的力量。 在有了這個構想後,終止童妓協會將此訊息傳遞給各個收容特殊少女的中心或中途之家,告訴少女有這個聚會,並邀請她們參加。去年七月,五位來自不同中途之家的少女前來參與,並經由她們自行討論選擇聚會的內容-繪畫課程。協會也幫她們請來美術老師劉秀美,固定兩個星期一次來指導她們創作,就這樣,少女色情畫會正式成立了。 從事美術教學多年的劉秀美認為,美術是生命力量的展現,應該要與自己的生活經驗結合,透過美術的創作,能整理內心的自己,重新去評判自己所處的外在環境。「繪畫美術並不只限於菁英份子,是屬於全民的,各階層人士都可以來創作。所以,勞工朋友、市場小販都能藉由畫筆來訴說自己,表達出他對這個社會的看法;這些有過特殊經驗的少女,同樣也可以。」 劉秀美在指導這些少女所使用的素材從粉蠟筆到油畫,每一種素材都包含了自畫像、個人創作、集體創作等等。自畫像不僅是將少女的外觀畫下來,同時也讓她們經歷了一段與自己對話的過程;個人創作部分,老師會指定一主題,讓她們以自己的生命經驗及對人世的想法來詮釋。此外,五位成員也嘗試集體的大幅創作,在共同創作的過程中,少女們分享並交流了自己的心情故事,也增進了彼此的情感。 每一幅完成品的背後都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這些曾經淪為大人們賺錢、洩慾的少女,藉由繪畫將從前的過往經歷化為一種重生力量,不再是長久深藏於心中的傷口。「我想這就是美術的力量吧!」徐素月說,小女孩們專心一致於自己的繪畫創作及互相討論對方作品時,那份愉悅滿足的神情和盈盈笑聲中,彷彿忘卻了傷,又回到純真的孩提,看在我們這些陪伴在身旁的社工員眼裡,心疼中有著些許欣慰,真希望她們往後在面對自己的現實人生時,也能像現在這般開朗。 「我以後要回去我們的部落教小孩畫畫,也要把我們布農族的文化融入我的創作題材中。」畫會裡的一位少女這樣說著。繪畫已經變成這五位成員的最大興趣,現在,她們不僅要自己製作卡片,邀請其他中途之家的少女一同加入畫會,也要參與社區的藝術季。今年五月中,更要開一個屬於她們自己的畫展,秀出她們的得意作品!
(生命力新聞:2000/3/29 原標題為:少女色情畫會 彩繪重生的花蕊)
繪畫同志 傳達女性的靈感
生命力記者/梁秋莉報導
同性戀在普遍一般人的觀念裡,都持著很深的偏見。然而,我們都是平常人,只是在情感上他們較喜歡同性,對社會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他們過著自己的生活,一樣上班,下班,有自己的活動。
小船是個女同性戀,她在十九歲時,發現自己的性向。小船是個繪畫工作者,從小她對於藝術方面就有特別的興趣,但是她沒有特別的去訓練她的天份及興趣。直到上大學時,她才選擇有關美術方面的科系。
小船表示,她的家人到現在為止還是不太願意接受他是同性戀的事實,但是父母也沒有去阻止她,朋友們知道她是同性戀,也都不在意而且支持她,這都令她覺得很感動。同性戀對於她的工作來說,並不會造成任何困擾,也不會影響到周遭的人。
小船第一次接觸同性戀繪畫是在她大學四年級的畢業展覽,當時她選擇的主題是Lesbian Jewelry Design,原因是因為她認為台灣的社會對於同性戀這三個字還是很敏感,而且最主要的是,之前還沒有人作過這方面的題材,所以,她想留一個紀念,並且表達她的想法,藉著藝術讓所有的人知道,其實同性戀跟一般的異性戀是一樣的。
小船說,她畫畫的靈感都是來自於女性主義為主題。但是,她並沒有很直接的把它畫出來,而用一些有關女性的符號來表達她的意思,例如用梭形符號來表示女性,此外她也會從文學,古文,歷史中來尋找這種符號來表達她的想法。
她的作品是很抽象的畫品,她所傳達出來的是表達情緒的繪畫作品。例如;是因為月經期間她肚子痛,她會把痛的情緒畫出來。她的繪畫作品是以線條,顏色及客觀性為主。她的繪畫作品也有在做展覽,但並不是在很開放的地方。她表示,雖然如此,如果有同志展覽需要她的作品,她會很高興的把它拿出來義賣。
小船認為,每個地方對於同性戀有特別差異的想法,可是認定自己的性別比較重要。所以,我們不需要特別的在意這件事情,因為其實同性戀是普遍的事情。
(生命力新聞:2001/5/8小船 原標題為:用畫畫傳達女性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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