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社會(攝影篇) 社長范毓馨彙整 (加上相片與導言)



用手中的相機,三重社區大學的攝影教師李俊賢,第一次擔任攝影教學的工作,讓學員們更貼近自己的家園,雖然他謙虛地說不敢有多大的成效,但還是滿懷希望地認為只要有人願意投入,就會有更大的成果。李俊賢認為,攝影課程只是一個路徑,藉此可以成為民眾接觸社區文化的窗口。攝影記者李文吉用一張張的相片替弱勢族群立傳發聲,無論是九二一相關報導攝影、或是在《人間雜誌》的作品,都是與受訪者零距離的接觸、如同朋友一般訪談聊天,才有可能拍出來動人的畫面。「攝影是捕捉一個人最真實精彩的瞬間」,李文吉用快門留住當事人的喜怒哀樂。一群從菲律賓來台工作的移民勞工,用相片來說自己在台灣工作、生活的故事。門把與鑰匙代表著雇主對Alice的無時監控、兩個便當訴說著Glorette對台灣飲食的不習慣。這些作品由台灣國際勞工協會所主辦的移民勞工攝影展中展出,協會總幹事吳靜如認為,透過影像的客觀方式,不再用台灣本位的角度來看待移民勞工,更可能因為攝影建立起移民勞工在台的主體性與團結力。「攝影的本質是反映時代,記錄歷史、與社會生活的真實性。」世界華人攝影學會副會長翁庭華把玩相機四十餘年,他用相機記錄文史,他認為紀實攝影是在生活中信手拈來的,基隆河對岸的小火車調度場成為他攝影作品的場景,沒有想到相片中運煤的小火車,竟成為日後文史考察的珍貴史料。賴易志以台灣環境變遷做為攝影主題,用各種拍攝手法呈現出台灣環境遭到破壞殆盡後的樣貌,加上數位後製的技術,藝術化的攝影作品成為台灣對環境漠視的批判。年輕的藝術家用新科技結合身邊最真實的環境題材,用自己的角度來關心環境保育問題。



三重社大 用攝影課探索社區

【記者王翊亘報導】社區大學的成立宗旨為結合社區環境特色,使得社區多元的文化特色更能有舞台來展現出來,三重社大的攝影課便藉由攝影課的方式,來呈現三重地區特殊的文化資產,除了讓學員用相機來展現文化的力量,也同時使得學員能近距離的參與與觀察。

三重社大攝影課的教師李俊賢,原本就是位攝影記者,他曾經擔任過兒童日報攝影記者、TOGO旅遊雜誌攝影主任,因此對於攝影的經驗非常的豐富。他說,離開業界之後成為自由業,就到各處去尋找相關的題材進行拍攝。而在三重社大任教攝影課程,則是他第一次當起老師。 

「開設攝影課只是一個路徑,藉此成為一個接觸社區文化的一個窗口。」李俊賢說,每個學員會想要來上攝影課的理由都不一樣,有些人或許只是想學習攝影的技巧,因此要讓學員對自家社區的環境、文化產生興趣,並不能去強迫他們,僅能用灑下種子的方式,期待學員們自己發芽成一棵大樹。



三重是由許多不同地方的人民所移居的社區,因此也造就出多元的社區文化風貌。像是濃濃台灣味的迎神遊行、有外省族群的眷村文化等等。開設攝影課是一種讓三重市民能更加認識自己社區的方式,並且學習去暸解各文化的特色。「社區營造課程」的講師董俊仁也說,若要居民能夠自發的對社區有所貢獻,必先得了解社區的文化。

學員陳淑靜說,她是因為跟丈夫兩人都對攝影有興趣,所以才會想要報名三重社大的攝影課。而李俊賢一開始會教一些基本的觀念,如構圖、與相機的基本操作等,之後就會帶著學員出去外拍。外拍的主題與選擇以三重地區的環境與活動為主,像是迎神的遊行、棒球隊的練習。她說:「在這過程中可以實踐在課堂上所學的技能,並且也能更認識自己所居住的社區。」

儘管這門攝影課只是在三重社大所開設的第一個學期,卻已有幾位學員會自動的去拍攝與觀察三重地區的建築風貌與民俗活動。李俊賢說:「雖然不敢期望以後的成效如何,但是我相信只要有人願意投入,就會有更好的成果出來。」(生命力新聞:二OO七年五月十五日。原標題為:三重社大用攝影探索社區)



李文吉 用照片為弱勢者立傳

【記者林佳蓁報導】照片可以看出攝影師的個性,這句話套在影像與文字報導文學創作者李文吉身上是在適合不過。拍攝主題圍繞中下階層的生活記實,看出李文吉對社會的關懷,而他的照片裡對鏡頭毫不掩飾發出怒吼的臉孔,則反映出他真實不做作的個性。

李文吉,《人間雜誌》早期攝影記者之一,在《人間》停刊之後也陸續在《自由時報》、《大地地理雜誌》、《中國時報》擔任圖片編輯及資深撰述的工作。東海外文系畢業的他無師自通攝影,也因此在他的作品中也許沒有完美的構圖比例或技巧,卻多了幾分人味。

九二一大地震的時候,李文吉跟朋友在災區辦了《九二一民報》,領著連交通吃飯都不夠的微薄薪水,李文吉在災區待了兩年。住在簡陋的房子,與災民一起吃粗茶淡飯,批評政府重建的荒腔走板、為弱勢者發聲,「政府倡導社區總體營造,畫出許多不切實際的藍圖也不見他們實行,災民真正想要的只是可以安身的家。」

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過去了,許多受災戶至今依舊還是住在簡陋的組合屋中待業。「政府給了錢,請他們簽切結書就草草了事。」李文吉說,當大眾與媒體都漸漸遺忘了九二一時,只剩下這群默默耕耘的報導文學者,繼續用文字及圖片,紀錄這些無力發出聲音的災民。

李文吉在《人間》的第一個作品《我的朋友范澤開》說的是老兵的故事,描述曾經打過國共內戰的范澤開在原住民妻子離家出走後,如何用自己的胳臂養大四個小孩。其中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那位六十五歲的老兵洗完澡頭髮還微濕,他小學三年級的女兒跑過來抱住爸爸說:「爸爸抹了好香的髮油!」,他當場拿起相機拍下令人動容的父女互動,就成了《人間》的動人照片之一。

別認為這種真情流露的照片隨隨便便就可以拍到,李文吉表示報導文學的攝影無論是事前準備到拍攝過程,都需要比新聞攝影投注更多的時間與心力,他的每一個作品幾乎都是跟著受訪者上山下海親身體驗得來的。

至於如何與受訪者保持良好關係,他說誠心是不二法門,「老百姓是很敏感的,他們可以從你的態度中很清楚的判斷你的來意是善是惡,你的誠意他們一定感受的到。」採訪過後李文吉一定會洗幾張照片回送給採訪對象,就是這種小小的動作讓他與受訪者之間的關係長長久久,不因為採訪完就結束。

「就像劇照將電影最精彩的部分展現出來一樣,攝影也應該要捕捉一個人真實生活中最精彩的瞬間。」李文吉表示也許是大學讀外文系接觸許多外國劇本的關係,讓他的照片裡充滿了戲劇張力,例如上街抗議政府的九二一大地震受災戶的疲憊無奈,對比肩上小孩的無辜不懂世事,他用一張張的照片留住當事人的喜怒哀樂。(生命力新聞:二OO七年六月六日)



移民勞工以攝影 說自己的故事

【記者洪嘉徽報導】一支插在門把上的鑰匙、兩個雞腿便當,這些看似平凡的影像,卻表達出無聲的抗議。

十位在大台北地區工作的移民勞工,手拿傻瓜相機記錄自己在他鄉的工作生活,這些作品從三月二十三日起到四月二十七日在台北Fnac信義店展出。移工們透過拍攝照片,發掘存在於週遭,卻經常被忽略的各種現象。他們以簡短文字敘述,表達對自己身份與文化差異的看法。移民勞工利用簡單的傻瓜相機與數位相機,記錄自己工作的情形與環境。

來自菲律賓的Alice表示,因為雇主想隨時監督她的生活作息,她房間門把上的鑰匙一隻鑰匙不允許被取下,她感覺在雇主的家中沒有隱私權,也不知道哪一天雇主會對她怎麼樣,覺得沒有安全感,因此拍下這張門把與鑰匙的這張照片。

同樣來自菲律賓的Glorette,拍攝一張兩個便當的照片。她表示,台灣的食物對她來說難以下嚥,吃起來不習慣,工廠的老闆也不允許移工開火煮家鄉菜,所以她就到雜貨店買菲律賓的醬料來調味,「這讓我感覺像是家鄉的口味。」

在台灣國際勞工協會擔任義工的藝術家江敬芳表示,協會想幫助這些移工抒發自己內心的感覺,所以才想教導移工們學會攝影。這些移工本來完全不懂拍照,透過一個月一次的基礎攝影課程,一堂課一個主題的方式來教導移工攝影的技巧。她強調,這些移工拍攝的作品,可以集結力量,透過攝影來做社會運動,久而久之他們就會對攝影產生興趣,經常會利用一個月一天的短暫假期到協會上攝影課。

協會攝影班的義工陳慧如表示,攝影的主題全部是由移工自己選,器材由協會提供。從移工們的攝影作品可以看出,他們較喜歡拍攝街景,因為他們認為台灣人的生活模式跟菲律賓有很大的差異。她也表示,經過課程的訓練以後,他們拍出來的作品就變得很有感覺,不再是以往外勞只會拍比Ya的照片。

協會總幹事吳靜如強調,攝影展的目的是以影像的客觀方式,呈現外勞工作與生活的難處。她表示,由外勞自己選擇攝影題目,避免以台灣本位主義看待他們的生活,不是以偷窺的狀況,看待那些移工的生活與工作。她也希望藉由攝影這個行為,建立移民勞工在台灣的主體性與團結力,試著為移工爭取更多合理權益。(生命力新聞:二OO六年五月一日。原標題為:移工攝影展 移民勞工的影像自述)



翁庭華 用快門忠實記錄文史

【何醒邦/汐止報導】 「攝影的本質是反映時代,記錄歷史、與社會生活的真實性。」世界華人攝影學會副會長翁庭華如是說。

出生於基隆、現年七十二歲的翁庭華,浸淫相機已四十多年,他不僅在國內外舉辦過多次個展,出版過多冊攝影專輯,並讓台灣攝影走上世界舞台。這些年來,翁庭華始終以一位文史家執筆的嚴謹態度,為台灣過去的點點滴滴,忠實的做紀錄,作品以富有人情味的街頭巷尾、山中村道、田野小徑為題,處處展現對這塊土地的關懷。

民國四十八年,翁庭華便與同樣喜愛攝影的同事,一人各出六百元合買一部中古相機,當時在基隆市政府上班的他,一個月薪水不過八百元。他還記得,他們當時興高采烈地帶著相機,到汐止郊外的吊橋舉行「開鏡典禮」,結果相機皮套卻掉落河底,「算是相當難忘的開張回憶,」也從此與攝影結下不解之緣。[+]

當時正是台灣攝影風格轉型的成長期,由攝影前輩鄧南光所倡導的寫實主義攝影,正如火如荼的蔓延。翁庭華解釋,紀實攝影,就是把呈現眼前、雙眼所見的狀態與情況,不加掩飾、如實記錄的一種攝影領域;與單張攝影不同處在於,它是種有結構性的敘述,常以多張照片的連續,來表現動作與情節的起承轉合。因此一組照片,可表現出情感、思想等主題,更接近於文學領域。

紀實攝影的理念為「在生活中隨時可拍照、處處是景點」,因此民國五十一年起,翁庭華與同好5人結伴攝影,在五堵火車站旁基隆河對岸,發現一個小型火車調度場,這些小火車是汐止、基隆礦區的運煤車,雖飽受歲月的風霜,仍不斷工作著,讓一行人深受感動,決定以此為題共同創作,但長期下來,同伴們的熱度慢慢消退,只剩下翁庭華獨自捕捉即將消逝的珍貴影像。沒想到,這些照片竟成了現在珍貴的史料,出版成《逝去的腳印》攝影集一書。

翁庭華也獨鍾黑白作品,有「黑白影像大師」之稱,因他認為,彩色照片似乎更加光彩奪目、明媚動人,但很多時候彩色是種「喧賓奪主」,會影響人們對色彩的美感判斷,而色感更純凈的黑白作品,則可以讓主題更為突出。「黑白影像如同古典音樂,越陳越香,回味無窮。」(中國時報:二OO七年六月十九日。原標題為:翁庭華 快門當筆 忠實紀錄文史)



賴易志 用影像紀錄環境浩劫 

【汪美芳/屏東報導】從彰化到屏東來讀大學的賴易志,首度看到屏東沿海低漥地區錯綜複雜的水管時,震撼不已,再看到海岸線被焚燒漂流木整個向後退縮,他不願再沈默了,用相機把這些地球浩劫拍下並且組合成令人震撼的畫面。

他的作品被國美館等典藏,這些觸目驚心的作品即日起在屏東縣文化局展出,提醒社會大眾不要再忽視大自然的警訊了。

賴易志作品曾獲本年屏東美展優選、2006高美獎,還有作品獲得國美館及高美館典藏,這次獲得國家文藝基金會補助舉辦展覽,十分難得,更否定了時下年輕人不關心社會環境的錯誤觀念。

賴易志長期觀察高屏地區石化工業區,以台灣環境變遷議題來進行藝術創作,例如以漂流木錯置在海岸邊的各個不同姿態來表達大自然受到災害的衝擊,作品母體系列,他拍了一千張底片,再應用數位技術後製,將環境現象以細膩手法再現,藝術化的視覺影像來批判社會大眾的泠漠,呼籲人類要及時珍惜自然環境。

以大水管為主題的空間圖示系列則是屏東佳冬、枋寮地區養殖漁業,長期抽取地下水所造成的地層下陷等台灣自然環境的系列作品,賴易志見到密密麻麻的水管,感受到震撼而製作,他用平視、仰視、俯視及全景等各種拍攝角度,呈現工業社會中,自然與經濟的辛苦掙扎。

賴易志影像作品與傳統攝影作品不同,但是取材真實生活環境中元素配合攝影技巧及數位化技術運用,重點不在器材,而在敘述故事的創作觀念,年輕藝術家用自己的角度來關懷環境,值得大家用更開放的心來參觀。(中國時報:二OO七年六月九日。原標題為:環境浩劫 賴易志攝動人心)

專題二 文化產業主編謝綾彙整

繪畫人生 陳盈泰畫出自信
【王鈞美報導】「在這段學畫的期間當中,我結交了很多朋友,我們互相鼓勵、互相扶持,別人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學畫超過四年的多重障礙重度畫家陳盈泰,在「身心障礙藝術家作品巡迴展」的發表會上說。
陳盈泰就讀中學時,老師有天臨時請假,讓班上的同學們突然多了一堂自習課。他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大部分的同學們都在唸書,而不想唸書的他,就順手拿起一張空白紙,把放在一旁的課本封面當成範本,就這樣臨摹了起來。陳盈泰平時都是將紙壓在圖片上照著描,這次突然想挑戰自己的繪畫能力,沒有想到,當他畫完之後,坐在後面的同學對他說:「你畫的很好,跟課本很像呢!」就因為這樣的一個鼓勵,讓陳盈泰對繪畫更多了一分興趣。
中畢業之後,陳盈泰對自己的未來完全沒有概念,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直到進入了萬芳啟能繪畫中心後,他開始學畫油畫,如畫筆的拿法、畫筆的使用方式及功能等,全都是啟能中心的學員們教授給他的,也從此刻開始,陳盈泰開展了他的做畫生涯。
在畫畫的過程中,陳盈泰也曾遇到失去靈感的低潮。每當遇到這個瓶頸時,陳盈泰就會放下畫筆、放開心情,到處多走走、多看看。他說,當畫家抱著快樂的心情畫畫時,畫出來的畫作就會比較明亮;但當畫家抱著不快樂的心情畫畫時,畫出來的畫作就會比較黯淡。所以,當失去靈感或者心情不好時,絕對不要勉強自己畫畫,不然觀賞者是會發現畫裡的異狀的。
被封為「素人畫家」的陳盈泰,因為單純、不做作的個性,深獲老師與同學們的喜愛。他的開朗笑聲以及和同學互相關懷的言語,使他成為班上的開心果。學了四年繪畫,陳盈泰對自己更有信心的說:「在畫畫的世界裡,我找到了自己的天空。」
(生命力新聞:2006/12/7原標題為: 繪畫人生 陳盈泰畫出自信)

繪畫生命 臨終病人展自信
【陳尹碩、陳凱隆報導】「我們要用『美』的本能,感染身邊更多的人。」台灣藝術治療的推動者郭育誠、莫淑蘭夫婦說,他們希望透過藝術治療讓走向生命終點的病人,都能透過非語言的表達完成與生命的良性溝通。
一九九五年自義大利學畫歸國的郭育誠和莫淑蘭,將所學的藝術心理學運用在心理治療上,在台灣推動了藝術治療。「我們發現到,繪畫是可以透過畫面透露訊息的,而且繪畫也可以安定人心。於是,希望人們透過繪畫的本能,表達內心的想法。以心靈支持身體,探索自我內心的情緒和感覺。」郭育誠說。
當時,在台灣藝術治療還不普遍。所以,剛開始推動藝術治療的時候並不容易。「我們兩個整天抱著一大疊書在醫院走來走去,還有人以為我們是賣書的推銷員哩!」郭育誠笑著說。不過郭育誠夫婦仍對藝術治療投入大量的熱情,他們認為藝術治療的效果需要長時間來看,不單是心理層面,且對於社會與家庭都有多方面的成效。根據美國西北醫院對兩百多位病人做的統計發現,病友在接受藝術治療後,產生快樂的情緒,可以減輕生理和心理發病的嚴重度。而在接受三次以上的藝術治療後,成效也會慢慢彰顯。
根據郭育誠的臨床經驗表示,沒有繪畫經驗的人對於藝術治療師會有所保留。有經驗的病友因為繪畫情況和過去不同,會出現防衛的機制。另外,國人的個性較保守,所以繪畫內容會比較抽象、含蓄。郭育誠表示,剛開始或許病人會出現抗拒的情形,但他們會調整療育師的治療方式,「如果對病患有一絲的放鬆和減少疼痛,我相信病人都很樂於接受治療。」
十九歲的小宣是莫淑蘭印象最深刻的病友。小宣在十九歲的花樣年華得到骨癌,當時在安寧病房有了安樂死的念頭。莫淑蘭希望小宣透過繪畫表達內心情緒,並且探索死亡。小宣當時在畫紙上畫了一座很尖聳的高山,然後在山腳下畫了一隻小小的綿羊和一些落葉,並且在畫紙上寫著「生亦何喜,死亦何哀」。當時小宣認為生命就像是要爬上一座高聳的山,死亡就像落葉。
但小宣在藝術治療團隊和家人的開導陪伴下,體驗到生命的意義,漸漸克服死亡的恐懼。而在最後一幅畫裡,小宣還是畫了一座山,他自己翻越了這座山,站在山頂,看著新世界,看著太陽,感覺到自己一路走來並不孤單,並解釋那個太陽代表的就是他的爸爸媽媽,感謝他們給予他生命的力量。莫淑蘭為小宣的勇敢感到十分感動,她說:「生命的智慧和年齡,並不一定是成正比的,只要把握生命的當下,透過一些簡單的線條和色彩,所展現出來的生命力量是非常令人感動的。」
另外,莫淑蘭還提到另一位特殊的病友蘇婆婆。蘇婆婆因為肝癌導致皮膚發癢,常常讓她抓癢抓到破皮流血。面對這個情形,莫淑蘭跟蘇婆婆說:「阿媽,你可不可以不要把癢一直抓在你的皮膚上?妳試試看把癢抓在畫紙上,用顏色來讓你放鬆。」剛開始蘇婆婆畫的線條都是尖銳的斜線,莫淑蘭勸她試著畫圓。之後,蘇婆婆的圓開始變小、變緩和,莫淑蘭也很開心的跟婆婆說:「婆婆你已經十五分鐘沒有抓癢了耶!」莫淑蘭表示,藝術治療讓蘇婆婆轉移對癢的注意力,而後來醫生也藉由作品,找到對婆婆有效的止癢藥。
「病人才是我們生命的導師。」郭育誠和莫淑蘭接觸藝術治療之後有了這樣的感觸。他們認為,病人將負面情緒轉換成正面的圖像意義,不只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生命的延續。對於病友生命態度的表現,郭育誠和莫淑蘭有了深刻的體驗,未來,他們會繼續推動藝術治療,希望能激發更多病友「美」的本能,感動更多的人。
(生命力新聞:2006/5/11 原標題為:臨終病人 畫出生命色彩)

繪畫執著 自閉兒彩繪人生
翔翔,一個自閉症患者,一個辦過七場油畫書法陶繪展覽的藝術家。他運用自己擁有的繪畫天份,將原本不完美的生命,彩繪的更美。
給他一支筆、一張紙,他可以給你一張充滿靈魂的畫。翔翔是一個自閉症患者,但他運用擁有的繪畫天份,舉辦一場場的油畫、書法和陶繪展覽,將原本不完美的生命,彩繪得更美。
翔翔在書畫上的優異成果,再加上對於公益活動熱心參與,因而獲得「金鷹獎」,這是傑出身心障礙人士的最高榮譽,主要是在鼓勵身心障礙者對於社會有貢獻或傑出表現者。當年他十四歲,也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
「在五歲的時候,我們知道了翔翔是一個自閉症的小孩,當時的我毅然辭了工作。」周爸爸說,翔翔得到自閉症是事實,該面對的就得面對,逃避是沒有任何幫助的。因此,周家的生活重新調整,也開始為翔翔規劃適合他的生涯。
在國小一年級的時候,學校老師發現了翔翔的繪畫天份。「給他一支筆一張紙,他就可以玩半天。」周爸爸說,於是他決定送翔翔到才藝班學畫。當時的指導老師柯淑芬老師很喜歡翔翔,也很欣賞他的作品,並開始專心的教導翔翔。那年,翔翔八歲,開始他的油畫世界。
「翔翔是一個很安靜也很聽話的小孩,他有超乎常人的耐心與專注力」周爸爸說,在練習毛筆的時候,翔翔總是可以不厭其煩地一張接著一張練習,這也是他的書法可以進步的這麼快的原因。「自閉兒的固執執著行為,如果導向正向的學習,很可能有讓人刮目相看的成就」。
陳玫芬是明倫高中特教的資源班老師,負責翔翔的高中教育。公立高中設立資源班,是為了讓中輕度身心障礙學生可以過的一般的學生生活。雖然翔翔可以和一般學生一起上課,但不一定適合每種課程,她說,「所以,有時還是必須另外幫他輔導」。
「翔翔是一個視覺學習的孩子」陳玫芬說,自閉兒學習過程中,抽象、概念性的東西他們無法接受,必須透過視覺上的接觸才會有所幫助。舉例來說,要跟翔翔解釋什麼是電腦,他會很難理解,不過若給他一台電腦讓他自己使用,再告訴他電腦用來幹麻,他就可以很快的記住。
陳玫芬還說,翔翔的學習態度十分認真,但學習上的困難仍無法避免,像是面對數學的加減乘除時,翔翔都能很快解題,不過,若面對數學的應用問題時,他就會轉不過來,「這時就需要用另一種可以讓他理解的方式來教導他」。
「對於自閉的孩子,你要主動去發現他們的優勢在哪裡。」陳玫芬認為,翔翔的超強記憶力就是繪畫天份的源頭,「只要知道你的名字和長相,他就可以牢記很久」。她說,翔翔靠著過目不忘的特性,運用在繪畫上,「我想這就是翔翔的優勢吧」。
「只要肯教,就會有希望。」周爸爸強調,對於自閉兒的家長,耐心與專心是非常重要的,雖然他們很難教懂,不過,這不一定是小孩的錯。周爸爸說:「他們畢竟跟一般小孩不一樣,試著想想是不是大人的教法錯了,換個角度,從小孩的心態來教他們,可以讓他們學的更好的。」他認為自己和翔翔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為自閉兒表達能力很差,所以要了解他們的內心是很困難的」不過,周爸爸說,「透過翔翔自己畫的東西,我們可以看到他一步一步的在成長」。問翔翔畫畫快樂嗎,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以看到的是,從他天真的圖畫中,透露出他對於繪畫的一份執著,跟一份屬於他的快樂。
(生命力新聞:2002/12/26 原標題為:一支筆一張紙 展翅翱「翔」)

繪畫重生 少女畫室撫傷痛
生命力記者/段凱超報導  每個少女都應似迎向朝陽的花蕊,曼舞在陽光下。但是在我們社會中,卻有一些被殘忍地推向黑暗角落的少女,飽受身心的創痛。終止童妓協會在去年七月,為這些曾被迫從娼的少女,成立了台灣第一個少女畫室-色情畫會,取意藉色彩表達感情,希望藉由繪畫,重新彩繪她們受傷的身心,活出自己。
 協會的社工員徐素月表示,當初會有這個構想,是有感於因「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保護下送到中途之家安置的少女,在離開中途之家後,並沒有一個可以繼續提供支持的資源網絡,因此我們希望能有一個可以提供這些少女聚會的場所,在這邊讓她們自主性地發展她們的潛能,自由的思考及創作,進而分享彼此的想法,形成一股相互扶持的力量。  在有了這個構想後,終止童妓協會將此訊息傳遞給各個收容特殊少女的中心或中途之家,告訴少女有這個聚會,並邀請她們參加。去年七月,五位來自不同中途之家的少女前來參與,並經由她們自行討論選擇聚會的內容-繪畫課程。協會也幫她們請來美術老師劉秀美,固定兩個星期一次來指導她們創作,就這樣,少女色情畫會正式成立了。  從事美術教學多年的劉秀美認為,美術是生命力量的展現,應該要與自己的生活經驗結合,透過美術的創作,能整理內心的自己,重新去評判自己所處的外在環境。「繪畫美術並不只限於菁英份子,是屬於全民的,各階層人士都可以來創作。所以,勞工朋友、市場小販都能藉由畫筆來訴說自己,表達出他對這個社會的看法;這些有過特殊經驗的少女,同樣也可以。」  劉秀美在指導這些少女所使用的素材從粉蠟筆到油畫,每一種素材都包含了自畫像、個人創作、集體創作等等。自畫像不僅是將少女的外觀畫下來,同時也讓她們經歷了一段與自己對話的過程;個人創作部分,老師會指定一主題,讓她們以自己的生命經驗及對人世的想法來詮釋。此外,五位成員也嘗試集體的大幅創作,在共同創作的過程中,少女們分享並交流了自己的心情故事,也增進了彼此的情感。  每一幅完成品的背後都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這些曾經淪為大人們賺錢、洩慾的少女,藉由繪畫將從前的過往經歷化為一種重生力量,不再是長久深藏於心中的傷口。「我想這就是美術的力量吧!」徐素月說,小女孩們專心一致於自己的繪畫創作及互相討論對方作品時,那份愉悅滿足的神情和盈盈笑聲中,彷彿忘卻了傷,又回到純真的孩提,看在我們這些陪伴在身旁的社工員眼裡,心疼中有著些許欣慰,真希望她們往後在面對自己的現實人生時,也能像現在這般開朗。  「我以後要回去我們的部落教小孩畫畫,也要把我們布農族的文化融入我的創作題材中。」畫會裡的一位少女這樣說著。繪畫已經變成這五位成員的最大興趣,現在,她們不僅要自己製作卡片,邀請其他中途之家的少女一同加入畫會,也要參與社區的藝術季。今年五月中,更要開一個屬於她們自己的畫展,秀出她們的得意作品!
(生命力新聞:2000/3/29 原標題為:少女色情畫會 彩繪重生的花蕊)
繪畫同志 傳達女性的靈感
生命力記者/梁秋莉報導
 同性戀在普遍一般人的觀念裡,都持著很深的偏見。然而,我們都是平常人,只是在情感上他們較喜歡同性,對社會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他們過著自己的生活,一樣上班,下班,有自己的活動。
 小船是個女同性戀,她在十九歲時,發現自己的性向。小船是個繪畫工作者,從小她對於藝術方面就有特別的興趣,但是她沒有特別的去訓練她的天份及興趣。直到上大學時,她才選擇有關美術方面的科系。
 小船表示,她的家人到現在為止還是不太願意接受他是同性戀的事實,但是父母也沒有去阻止她,朋友們知道她是同性戀,也都不在意而且支持她,這都令她覺得很感動。同性戀對於她的工作來說,並不會造成任何困擾,也不會影響到周遭的人。
 小船第一次接觸同性戀繪畫是在她大學四年級的畢業展覽,當時她選擇的主題是Lesbian Jewelry Design,原因是因為她認為台灣的社會對於同性戀這三個字還是很敏感,而且最主要的是,之前還沒有人作過這方面的題材,所以,她想留一個紀念,並且表達她的想法,藉著藝術讓所有的人知道,其實同性戀跟一般的異性戀是一樣的。
 小船說,她畫畫的靈感都是來自於女性主義為主題。但是,她並沒有很直接的把它畫出來,而用一些有關女性的符號來表達她的意思,例如用梭形符號來表示女性,此外她也會從文學,古文,歷史中來尋找這種符號來表達她的想法。
 她的作品是很抽象的畫品,她所傳達出來的是表達情緒的繪畫作品。例如;是因為月經期間她肚子痛,她會把痛的情緒畫出來。她的繪畫作品是以線條,顏色及客觀性為主。她的繪畫作品也有在做展覽,但並不是在很開放的地方。她表示,雖然如此,如果有同志展覽需要她的作品,她會很高興的把它拿出來義賣。
 小船認為,每個地方對於同性戀有特別差異的想法,可是認定自己的性別比較重要。所以,我們不需要特別的在意這件事情,因為其實同性戀是普遍的事情。
(生命力新聞:2001/5/8小船 原標題為:用畫畫傳達女性的靈感)

專題二 社會關懷主編陳盈秀彙整

擺脫癌症 林媽媽愛在關懷

生命力記者/秦綾謙報導
清晨,穿著交通導護媽媽的黃背心,站在通往台北市立中山國小的街上指揮交通,護送小朋友平安上學;接著,到民族國中輔導室,擔任民族國中的認輔義工,關懷問題青少年;下午,再回到中山國小,幫忙輔導小朋友的課業,這就是義工林媽媽充實的一天。
 看著林媽媽一整天生龍活虎的模樣,很難想像過去的她曾經經歷過癌症病魔無情的摧殘,以及一連串痛苦難耐的化學治療。
 五年前的林媽媽,本來是個保險業務員,就和所有忙碌的職業婦女一樣,工作、孩子、和丈夫成了生命的全部。但是,腫瘤卻瓦解了她原本規律的生活。林媽媽說從發現乳房有腫瘤硬塊,到進行切除手術,短短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快得讓她還來不及思考些什麼,就必須面對只剩下一邊乳房的自己、未來一年的痛苦化學治療、以及永遠的定期追蹤檢查。
 手術完成後的那段時間,是林媽媽生命裡的最低潮期,除了要忍受化學治療; 嚴重的自卑感、危機意識更是天天折磨著她。但在丈夫無盡的疼愛,兒女溫暖的支持下,林媽媽自我心理的不斷調適,終於讓她給熬了過來。林媽媽說,至少我活了下來,可以繼續和我深愛的家人生活在一起,這就是最幸福的了。
 在體會到生命的無常,也看透了醫院不斷上演的生離死別,林媽媽對生命有了更積極的看法。所以,她辭去了工作,到住家附近的中山國中和民族國小擔任義工媽媽的工作,看顧小朋友們安全的上下學,輔導那些家庭、生活可能有問題的青少年;用自己一點點的力量,聽聽他們說話,幫他們解決問題。而這工作,林媽媽一做就是五年;她說,還要一直做下去。因為有能力的人才能幫助別人,不是嗎?
 五年來,溫暖的家庭生活和充實的義工工作,讓林媽媽改變了不少,從以前的汲汲營營,到現在快樂的為自己而活。林媽媽說,她想以過來人的身份,鼓勵那些和她一樣的癌症婦女朋友們,別被病情和自己的心情打垮,積極的面對生活;也許,它會是生命裡一個美好的轉捩點。(生命力新聞:一九九九年三月三日;原標題:擺脫癌症夢魘 林媽媽快樂當義工)

走出癌症 楊貞婕奉獻當志工

生命力記者/謝敏芳報導
 楊貞婕,曾經被癌症病魔無情地打擊,失去了正常人的體力,而如今,她是三軍總醫院「康乃馨團體志工隊」的組長,幫助乳癌病友遠離煉獄,獲得新生。
 楊女士今年六十九歲,在民國八十三年,也就是她六十三歲時,一次自我檢查中偶然發現,在她左邊乳房下方突起一顆紅豆般大的硬塊,於是她求助於婦科、外科的醫師,證實她患得第一期乳癌。之後,她住進三總,並決定進行乳房切除手術,原本以為只要割除受到癌細胞侵襲的局部範圍,但醫生為避免癌細胞擴散而造成復發的可能性,在她家人的同意下,將她左邊整個乳房切除。清醒之後的楊女士,面對自己頓時少了一邊乳房,感到十分驚恐與難過,就如她自己所言「表面的我很平靜,但內心卻爭扎得厲害。」
 經過近一個月痛苦煎熬的日子,楊女士體認到無法改變的事實只有更勇敢的面對它,於是她積極配合下一個階段的療程─放射治療與復健運動,即使療程當中造成傷口疼痛,她也告訴自己要咬緊牙關。
 楊貞婕說,這場大病實實在在擾亂到她和家人的生活秩序,又因為自己身體形象的改變、療程中的恐懼,以及治療後的不確定性,使得她的情緒起伏波折。但想到病中,丈夫是寸步不離的看護,還有兒女的關懷與鼓勵,她決定要堅強起來,走出癌症的陰霾。楊女士也說,這場病讓她體認到,「健康是最重要的,生命是尤其寶貴的」,而雖然自己還未脫離癌症十年的潛伏期,但她覺得一天過完又有一天,就很讓她滿足了。
 加入「康乃馨團體志工隊」,是在楊女士完成療程後不久的事。「康乃馨團體志工隊」是由三總放射科徐文林主任,在八十三年十二月發起成立的,所有的志工都是經歷過手術治療的病友,她們以自己病中的心路歷程來與其他病友分享,並提供病患與家屬在生理與心理上的幫助,另外,每個月一次的醫學講座,讓這些志工媽媽累積更多的醫學知識,幫助自己,也服務更多病患。這個志工隊中分設有訪視組、化療組、放射組與追蹤組,楊貞婕女士本著助人為善的意念與一顆愛世人的心,毅然加入義工隊訪視組。
 每個禮拜三,就可以在三總外科病房看到楊女士,她的工作是要探訪同樣罹患乳癌的病患,與再度復發的病友,除了與她們分享自身的經驗,也告知病患與家屬關於營養、運動與健康的問題,以及手術後種種注意事項,不過,最重要的,在於安撫病患的情緒,增強她們對於復原的信心,幫助她們在身體與心靈上的復健,並進而改善她們回到家庭後的生活品質。
 六、七年的時光過去了,據楊女士估計,她所輔導過的病友已不下七、八百位,最小的只有十六歲、還有高達八十五歲的,其中也不乏男性的乳癌病患,她回憶說,有的人在你表達問候時就完全不理睬,十分排斥志工人員的接近,也不接受任何幫助,相反地,不少病友與她們相知相惜,對於相關的醫學知識也希望多加瞭解,這些人當中,還有少數人在出院回家後,到現在還與她保持固定聯絡。楊貞婕說,她的輔導方式很平常,安慰病患、鼓勵家屬是她不變的做法,而且抱持著隨緣的心態,絕對不強求。
 在輔導過的案例中,她提到一個自己頗為感動的故事。一位始終陪伴在妻子病塌旁的丈夫,對於妻子總是悉心的呵護與照料,他甚至將工作辭掉,住進醫院裡,並鑽研醫療書籍,勤於與醫師溝通、安排療程,但是病中的太太,由於癌症的作祟,往往因情緒不穩而對他大發脾氣,當志工安慰他時,他反而覺得很高興,因為這表示太太有精神,會好起來。
 楊貞婕除了在三總擔任志工,每個月她也隨著一起跳舞的朋友,到新店附近的公、私立老人院去探視老人,為他們舉辦生日會,陪他們聊天,並帶些食物和日常用品過去。
 做為一名志工,楊女士認為最大的收穫是那份助人的成就感,想到可以貢獻力量給社會,就想到自己活著是有希望的,心中充滿了無限喜悅。究竟是什麼力量在支持著她?楊女士回答說:「是我對自己的信仰!」(生命力新聞:一九九九年三月三日;原標題:楊貞婕 一朵散發愛意的「康乃馨」)

快樂癌 廖美喜樂在服務

生命力記者/劉潔穎報導
 廖美喜在馬偕安寧療養護理中心擔任義工,已經有十五年之久了。微胖搖擺的身軀,自信開朗的笑容,讓人絲毫看不出來她是個被乳癌纏身了二十二年的病患。
 廖美喜在護理中心的工作是陪伴病患生活,因為她身上的癌病不定期會發作,所以她常常得陪著病患打點滴止痛、吃藥治療。不僅如此,她也必須擔任輔導的工作,開導病患不要太過消極。樂觀的她認為癌症就像感冒一樣,感冒也有病發不治的例子,癌症當然也有控制好的情形。她如此的鼓勵讓很多被關懷過的病患也都想效法她,希望身體好轉後也能加入義工的行列。
 她深深體驗到癌症末期的病患內心的懼怕和感受是一般人所無法輕易能了解。因她身帶同樣的病,嘗過同樣的痛,所以她對這份工作更加用心。起初做義工的時候,醫生說過她的日子不多,但是她還是拄著拐杖到醫院去陪伴其他日子也不長的病患,四個月之後無意中放開了拐杖,忘了自己的病。有個病患對她說:「妳可能得了快樂癌」。
 廖美喜很感謝神的恩賜,雖然她帶著二十二年的癌症病痛,但是她還有體力和精神去幫助別人,她特別珍惜這種健康人所無法了解的「喜樂」。
 有幾次準備去做工時,疼痛突然來襲,但是她腦裡卻只想到今天還有工作,醫院有需要幫助的病患,她告訴自己不能被病痛給打倒,如果當日被打倒的話,下次病痛會逼的更兇,咬緊牙根來到工作崗位,做些比較重要的事,回家後就自己對病魔說:「你今天沒有打倒我」。
 有一次,體內的癌細胞蔓延到頭部,腦壓上升,當天恰好有話劇表演,她飾演一個病人,她內心深知那天對病患而言是很重要的一天,她缺席的話,整天的同樂會可能會取消。她告訴急診室的護士她不願意掃大家的興,話劇結束後再打剩下的點滴,她很認真的演,大家也都知道她的痛。結束後,一位病患問起她的勇氣從何處得來,她說:「來自於愛我的上帝」。
 廖美喜與另一位唐媽媽,在馬偕安寧療護中心裡,最常陪伴高齡且習慣講日語的病患。因為很多高齡病患都是接受日本教育,也都特別喜歡講以前的事,而其病患家屬很多都不熟悉日語或是沒興趣聽以前的事,所以她倆對病患所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她們的陪伴常常讓許多病患重新活到從前,廖媽媽以「喚醒快要西下的太陽之餘暉」來形容她們的工作,讓生命在最後的幾個星期活的更開心,且安祥的離開世間。
 廖美喜說,安寧療護中心是最後的一站,我們也盼望這個終點站是很愉快的,而沒有懼怕,更重要的是讓大家知道我們是基督徒,我們將要回到天父的家而不是下地獄,根本不須害怕。我們要回到來的地方,就像我們今天從家裡出來,工作做完了要回到溫暖而且快樂的家。我們把病患帶到最後一站,告訴他們我們要回家的路。(生命力新聞:一九九九年四月十四日;原標題:快樂癌 廖美喜樂在服務的原動力)

癌末病患 楊伯伯達觀當義工

生命力記者/林揚程報導
 「學習把心中想做的事寫下來,甚至將自己的聲音錄下來,將來還是可以讓孩子看到、聽到你的話,你會永遠活在家人的心中。」楊伯伯是罹患癌症的病患,經由馬偕醫院社會服務室義工逐步的心理輔導,楊伯伯慢慢脫離了憂傷的情緒,以達觀的心情面對未來的生活。
 楊伯伯是癌症末期的病患,在他心中仍有一堆還未完成的事想去做,他更擔心自己家人的生活失去依靠,導致情緒越來越低落、健康也越來越糟。但是,經過一番的溝通和引導,楊伯伯的心情漸漸好轉,現在楊伯伯已經志願擔當義工,說要用自己親身的體驗去鼓勵其他癌症的患者。
 一個癌症末期的病患,除了要忍受生理上的病痛、藥物治療的副作用外,更要面臨死亡的壓力和情緒的低落。如何讓病患減輕生理、心理上的負擔,已成醫療上的重要工作。因為癌症病患除了要接受藥物的治療外,心理的輔導也是很重要,所以馬偕醫院自民國四十五年九月成立「社會服務室」,從消極的慈善救助,發展為積極的社會工作服務,推廣關懷病人醫療問題、協助病患心靈重建。
 「身、心、靈完整醫療」,是馬偕醫院幫助病患脫離痛苦、達到喜樂的醫治準則。馬偕社會服務室一方面協助病患在心理、社會上做評估,分析病患的家庭、經濟、生活習慣和心理狀況,訂定全面性的醫療計畫。
 另一方面馬偕社會服務室也提供情緒上的輔導,尤其是癌症病患、慢性病患及臨終病患,都特別需要情緒輔導。社工師、義工們協助病患度過不同階段的情緒反應,給予支持性的輔導,鼓勵患者能用豁達的心胸去面對死亡。同時,提供癌症末期病患家屬精神上的支持與鼓勵,共同協助病患在面對人生最後階段時,能得到平靜與安寧。
 除了提供心理輔導,社會服務室也協助低收入戶、殘障人士申請經濟援助、醫療器材,倡導病患權益,甚至到出院後的醫療的追蹤照顧、就業安排等。
 社會工作師陳秀美說,醫療機構是由多種專業所構成,而醫務社會工作在醫療領域中的實施,可以協助病患及家屬,解決與疾病有關的情緒、經濟、家庭等問題,更可以提高醫療效果,使其能自力更生,重新適應社會。
聯絡電話: 馬偕紀念醫院台北總院  社服室 TEL: (02)25433535 轉2489 馬偕紀念醫院淡水院區  社服室 TEL: (02)28094661 轉2212 (生命力新聞:一九九九年三月十日;原標題:馬偕社服室 點燃病患新希望)


賞天瑞勇敢抗癌 樂當志工

生命力記者/王思芹報導
 現年五十二歲的賞天瑞,是在今年的三月,經醫師診斷證實患有肺癌。一開始賞天瑞是因為不舒服看病,診所醫生以為他患感冒。然而自己的咳嗽一直好不起來,於是他到醫院接受x光等檢查,後來才發現患了癌症。在知道病情之後他不斷地接受化學治療,並且每個月做追蹤檢查。
 除了治療之外,賞天瑞還參加萬芳醫院放射腫瘤科志工的培訓課程,結束培訓後於八月份開始當志工。他說,當有人問起為甚麼做志工時,他總會告訴對方,自己已經接受服務那麼久了,既然因為生病沒有辦法上班,有時間就做志工,「能盡多少心力就去做」。
 賞天瑞在探望病人時,會先問候病人,了解他的需求,如果病人有任何需要轉告醫師的地方,他們做志工的就會幫忙轉告。在聊天時,賞天瑞會鼓勵病人,也會做經驗的分享。他說,因為自己患病,知道治療過程的滋味,所以和病人比較聊得起來。當病人知道他也是癌症病患時,也希望他能夠趕快站起來。
 有一位年輕的肝癌患者,一聽到自己需要做光子刀的雷射治療時,非常害怕,一直悶悶不樂的。主治醫師轉介這位病人給賞天瑞,請他向病人解釋治療的情況。賞天瑞說,很多人以為光子刀是刀,其實是一種雷射治療,當那位病人了解之後,比較不害怕,心情也變得比較開朗,從不講話到肯和他人講話,後來做完治療後,現在已經回台南了。
 賞天瑞說,很多人會把癌症和死亡劃上等號,其實癌症也是一種病,而不是死刑的一個判定。經過診斷後及早治療是很重要的,癌症要靠長期的追蹤,因此病人先要有心理建設。對抗癌症時,賞天瑞覺得,病人的家屬應全力配合醫生,要非常樂觀,陪伴著病人撐下去。
 做化學治療的過程很辛苦,賞天瑞說:「要靠自己的毅力撐過去。」然而,他也有卻步的時候。他說,化學治療會帶來許多副作用,每次治療完之後,會感到嘔心,身上都是化學藥水的味道,聞到就想吐,而且吃不下東西。他有一陣子只吃冰淇淋,因為比較好吞食。賞天瑞曾經到了醫院門口,猶豫了二十分鐘,才上樓去接受治療。他說,當時他不想再打針,可是想到如果自己不想像其他的病人躺在床上,就得鼓起勇氣,繼續做治療。賞天瑞說:「其實治療的過程中還蠻孤獨的,因為感覺這條路終究是自己在走的。」
 曾經看著一位病人離開人世的賞天瑞覺得,人活著不要太沒有尊嚴。他說,當末期病人經醫師診斷認為在最後關頭已經不行時,不應該再受搶救的痛苦。賞天瑞那時和其他志工、牧靈人員唱聖詩、禱告,最後那位病人在辭世之前,臉上掛著一絲的笑容。
 萬芳醫院血液腫瘤科護理長湯梅芬,以及社工師王秀蘭說,賞天瑞是個很樂觀的人。賞天瑞笑著說:「人生下來就在哭了,何不笑著回去呢?」
 (生命力新聞:二○○一年五月十日;原標題:賞天瑞勇敢抗癌的醫院志工)

專題二 網路/媒體 總經理陳燕貞彙整

主播倪銘均 救人才是目標

【記者許娸雯報導】只收看台灣多數媒體報導的新聞,每天都充斥著殺人、放火與詐騙事件,「你會以為台灣不是人活的」。因此,大愛主播倪銘均堅持報導人性的真善美,因為公益新聞能夠帶動善的循環,爭取善心的響應,倪銘均強調:「救人才是公益新聞最終的目標。」

 大愛主播倪銘均在大愛電視台工作十年,雖不是新聞科系出生,但是就讀大學時參加慈濟大專青年會,經常主持大型活動,受到師兄的肯定而進入大愛電視台工作。

 憑著十年的工作經驗與歷練,倪銘均看待台灣絕大多數的媒體,感到非常失望。美國與日本的主流媒體面對災難與暴力新聞都很自律,台灣的媒體卻天天出現殺人、詐騙或衝突的新聞。倪銘均說:「看見台灣多數媒體播出的新聞,會以為台灣不是人活的」事實上,如果有一個人在做壞事,絕對有個人在做好事。

 倪銘均引用證嚴法師的話:「全國人數最多的學校就是媒體。」媒體播出的內容是對社會潛移默化的教育。當連續劇的經典台詞:「送你一支番仔火」轟動全台時,消防人員開始抱怨縱火率增加了。曾有民眾口角爭執過後上演「送你一支番仔火」,結果真的縱火犯罪。但是大愛的連續劇「草山春輝」,沒有色情與暴力,收視率卻高居第二。不少收視群看了劇中孝順的感人故事,開始花更多心力與時間陪伴自己的家人。

 倪銘均表示即使播報犯罪與災難新聞,也要從好的角度切入報導。日前媽祖出巡,很多電視台一面倒的報導流血衝突事件,但是有一群志工跟在媽祖遊行後面,手裡不是拿香祈求保佑,而是拿掃把掃街。他們不是求媽祖,而是學媽祖,做出媽祖的精神。倪銘均說:「難道只有壞的東西才是新聞嗎?」假設外國媒體透過別台媒體關心新聞,會以為媽祖出巡只是打架而已。

 相較於劣質的新聞素材,倪銘均認為公益新聞的存在價值就是救人,大愛電視台與慈濟合作帶動善的循環,爭取更多響應與回饋。倪銘均說:「公益新聞與公益媒體是互利的」。公益團體做的好,公益新聞就有題材可以報導;公益新聞播報的好,就有更多人加入公益團體,兩者缺一不可。除此之外,公益新聞需要公益團體的監督。  曾有一個小孩失去雙親,透過媒體募得一大筆捐款,沒想到遭姑姑捲款潛逃,拋下無辜的小孩。獲得捐款的家庭若沒有妥善使用,是違背社會的善心。倪銘均表示,大愛電視台幕後有慈濟對每一個個案深入評估與了解,可以確實避免募款的後遺症。

 對於倪銘均而言,身為主播基本的條件是口齒清晰,還有對時事與新聞的掌握與串連新聞的能力。因為主播是「最後的守門人」,當主編與主管們有疏忽,主播能做最後的把關。倪銘均強調主播最重要的條件還是對社會的關心。

 倪銘均曾在主播台上引用證嚴法師的話:「不要只顧自己的小孩,你的小孩很乖,但是他將來可能會被欺負,因為這個社會不好。」有一位媽媽聽了倪銘均的話,決心加入志工,不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己的小孩身上,把小愛化為大愛幫助更多人。倪銘均表示當有人聽到他播出的新聞,打開心門願意出來當志工,或打開心結走出陰霾,是最開心的事。

 對於熱衷大愛台的倪銘均而言,一般電視台傳達的是資訊,大愛傳達的卻是智慧;資訊也許能讓人的生活更為便利,但是可能無法讓這個社會更美麗。他確信,大愛電視台是能夠聚集美善、傳播美善的聖地。(生命力新聞:二○○七年九月六日;原標題:大愛主播倪銘均 用新聞救人)

記者梁玉芳 藉新聞說故事

【陳致良報導】二OO四年第三屆卓越新聞獎「平面媒體類新聞採訪報導獎」得主梁玉芳表示,「新聞報導本身除了必須具備新聞性,記者應隨著社會脈動發掘最新新聞議題,為讀者帶來不一樣的新聞報導。」

對於獲獎作品「南洋新婦過台灣」系列報導,她說,新聞具體化、故事敘述報導寫作、不刻意賣弄煽情以及從觀察細節發掘新聞焦點等因素的寫作報導,讓她這次的入圍作品能夠在一片激烈競爭中脫穎而出。

在「南洋新婦過台灣」系列報導中,梁玉芳藉由受訪者的談話及交流,帶出外籍新娘背後鮮為人知的真實故事,例如報導嘉義縣太保市新埤國小外籍新娘的識字班情形,描述大人小孩聚集一堂的熱鬧場面,彷彿帶領讀者進入外籍新娘的上課實況,讓報導更趨具體化。

另外,她也透過個人細心觀察,把外籍媽媽在街頭求助路人教導孩子寫功課的真實情況,用敘述故事的寫作方式娓娓道出母愛的偉大,讓讀者看到外籍新娘溫情的一面;至於外籍新娘阿玲在台灣慘遭丈夫虐待的報導,梁玉芳不去追究「兇手」的種種殘忍手法,相反的,她藉由阿玲與母親之間互相扶持的故事,寫出親情的可貴,報導動人不煽情。
 
梁玉芳指出,在開始策劃撰寫一系列的專題報導時,必備的工作包括蒐集相關新聞資料、多方面汲取意見以及參考一般人看法,她表示,在這個講究速食的時代,「新聞報導趨向具體化更是當務之急,現在讀者要求的不僅是新聞報導,他們更需要動聽的故事。」

她說,當初撰寫「南洋新婦過台灣」系列報導,主要是發現跨國婚姻已經成為國內的一種流行趨勢。因此,報導內容著重描述外籍新娘、台灣新郎及雙方親人的觀念、並探討相關教育、人權和移民政策等方面作批判性思考。

她表示,「南洋新婦過台灣」系列報導在於從人的價值觀去探討外籍新娘現象,首先在採訪過程中觀察一些細節,從細節中發堀新聞背後隱藏的小故事,再以多個故事個案作為報導焦點,讓報導更加趨向具體化。

就一般人印象而言,大家可能覺得外籍新娘的後代會受人排斥或感到自卑,不過,系列報導中「Toro妹真情告白」的故事,讓讀者看到這些孩子自信的一面,尤其一句「我是混血兒,混血兒比較漂亮」的對白,讓人哭笑不得。此外,梁玉芳也透過孩子的敘述,訴說母親嫁來台灣後辛勤及思鄉的故事,讓讀者更加貼近外籍新娘的真實生活,引起共鳴。

此外,由於許多人對外籍新娘有錯誤的觀念,她表示,「我希望透過採訪把所見所聞作真實紀錄,改變一般人對外籍新娘存有的偏見及刻板印象,進一步促進社會公平」,例如外籍媽媽也跟台灣一般媽媽一樣,大家都很注重孩子的教育,在家裡一樣伺候公婆。

她說,「南洋新婦過台灣」系列報導原本鎖定深入台灣各地與印尼採訪,不過,由於面對語言及聯絡等問題,最後臨時將採訪地點移師越南。無論如何,報導通過文字將新聞背後的真實故事呈現於讀者眼前後,最大的收穫是讓外籍新娘議題多了一個談論的空間以及交流管道。

梁玉芳在大學時念資訊管理,研究所則改念新聞,在進入報界初期曾擔任科技資訊記者,後來抱著一股對社會公益活動的熱衷選擇加入社團記者行列,專門報導社會老幼婦孺慈善團體相關新聞,直到兩年前正式出任專案新聞中心記者。

加入報界後,除了榮獲今年度卓越新聞獎外,她還寫過寫過一些與公益相關的書,包括《記得月亮活下來》、《第一時間》(合著)、《愛,補人間殘缺─羅慧夫台灣行醫四十年》以及《美麗相伴》。

其中《記得月亮活下來》一書,是她受到勵馨基金會執行長特別欽點進行採訪,走訪勵馨「蒲公英兒少治療中心」性侵犯下的受害者,梁玉芳表示,「記者除了建立新聞權威性,受訪者及採訪者之間的信任感也不可忽視」,只有透過彼此的信任,才能夠建立更加完善的聯絡網,對未來採訪之路有利無弊。

針對目前國內平面媒體公益新聞路線的佈陣,她指出,就聯合報而言,公益新聞除了以社團新聞路線為出發點外,還會開闢公益新聞相關版面如「世間人」版,專門報導社會上需要協助的弱勢或團體,兩者表面上看似分開進行報導,「實際上社團新聞的來源也可能成為『世間人』的個案之一。」
 
至於公益新聞未來的發展趨勢,梁玉芳相信公益新聞還是有其存在意義,她說,「讀者都很不爽現有的媒體新聞報導」,因此,公益新聞的出現往往成為社會亂象報導的平衡點,讓讀者看到媒體善意的一面。(生命力新聞:二○○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原標題:梁玉芳藉新聞說故事 牽動人心。)

反骨徐國淦 為勞工發聲

【記者王珮瑤報導】「我是個反骨個性蠻強的人,直到現在當記者還是這樣子」,聯合報勞工線召集人徐國淦自稱其生命特質是倔強、愛打抱不平、不肯屈於現實,這樣的個性,讓他對政治記者的光環避之唯恐不及,反倒自願投身在被視為冷門路線的勞工新聞。

 出身農家的徐國淦回憶,小時候在家幫忙的長工在每年過年時,往往都送自家最好的閹雞給他家,使他心中產生,為何長工長期幫忙家裡事務,卻把其家中最好的東西送給雇主?讓徐國淦感受到勞工身為弱勢者的處境。

 進入輔仁大學大眾傳播學系後,徐國淦曾對當時擔任老師的王洪均表示他對台灣政治體系的不滿,看不慣政治社會體制的規範。王洪均回他說,這社會上有太多不公平、不正義的事情,如果你只是這樣叫一叫,你能發揮什麼什麼力量呢?只會被這個社會所摒棄,但「如果這個社會,因為你的正義之筆而改變了一個社會的不公平的現象,你可以做多大的事業。」點醒了徐國淦從此決心走入文字記者的行業,以筆來對社會產生影響。

 從早期的中華日報、台灣時報到現在的聯合報,原先跑政治線十多年的徐國淦表示,雖然在報社享有較高地位及重視度,不但「走路有風」還能和高官接觸,但政治圈中的利益、力量的交換的黑暗面與他愛打抱不平、不肯屈於現實的個性衝突,因此在聯合報工作時,決定離開政治線,加上原本就對勞工議題有相當的興趣,他便向當時的採訪主任表示希望能轉到勞工農業路線,成為勞工線記者,並以在職生的身分跑去念政治大學勞工研究所,鑽研勞工法令。

 常以農人和記者做比喻的徐國淦說:「一個農人用農耕製造稻禾、造福很多民眾;作為一個媒體工作者應該靠筆耕來影響這個社會。」勞工線讓他找到能為弱勢者發聲、爭取尊嚴的空間,即使勞工新聞不受重視,他仍抱持著寧願做一個很孤獨的筆耕者,來為這個社會追求到一些公平正義的理想。

 「台灣勞工很可愛、但是台灣勞工也很可憐」,經常接觸勞工運動的徐國淦回憶起一個令他印象深刻的工運。在一九九○年代末期,台灣發生多起勞動者為了老闆惡性關廠倒閉進行抗爭的事件,其中,桃園聯福製衣廠勞工為了抗議老闆李明雄惡意倒閉也走上抗爭之路,當年,徐國淦就陪聯福員工夜宿勞工委員會門口。

 徐國淦說,聯福工廠百分之七十的工人來自金門,這些心態單純的勞工認為,能夠進入聯福是他們的光榮-即使一個月不到二萬元的薪水,多數員工在工廠一待就是十幾二十年,勞工們在耗盡一輩子的心血後,即將領取退休金時,老闆卻突然關廠倒閉,一毛錢也拿不到,他感嘆地說,他們(聯福勞工)把青春、希望賣給了老板,最後卻落得這種下場。但這不是少數案例,「台灣社會上這種案子比比皆是。」

 「報社不認為這些新聞是新聞」徐國淦說,媒體老闆不考量社會責任,而是考量讀者喜歡看什麼、報紙內容就做什麼,相對之下,讀者不常看的勞工議題等公益新聞,也就不受重視。

 談到台灣勞工面臨的困境,徐國淦點出政府與勞工雙方的問題。他說,在台灣,不論是哪個政黨執政下的政府,從來不曾告知農民、勞工「你有很多的權益被遺忘了!」許多藍領、白領勞工都不知道勞基法能夠保障勞工的工作權益,如雇主在哪些情況不能隨意解雇勞工。而農民工人更因為普遍教育程度不高,對於其基本權力的自覺性低,缺乏平日與資方溝通、爭取基本權利如:工資、遣散費制定等觀念。在事後被老闆關廠倒閉、權益受損之後,才來勞委會進行抗爭。「變成一個被剝削、再剝削的團體。」

 因此,在報導內容上,「我承認有私心」。徐國淦面對政府在法令制定上給與公司企業及勞工的利益與保障,是像一高一低的翹翹板一般不公平的情況時。他採取對於勞工運動者的部分苛責不會那麼重;但對政府機構的批判會較犀利的報導手法。試圖透過新聞扭轉勞方、資方在法規利益上的不平衡。

 另一方面,徐國淦表示,如何讓勞工在公民社會教育中了解自身權益,是幫助勞工擺脫被剝削困境的方法。因此,在報導勞工議題之餘,他也親身投入勞工教育、擔任勞工法規講師。徐國淦說,因為勞工教育需要許多人願意全心全力投入推動,但「從事勞工運動實在是太苦了!」因此,他不會寄望徵求投身勞工教育者和勞工教育的效果如何,只求能持續推動下去,雖然「效果可能永遠看不見,但是不管有沒有效,就是去播種!」(生命力新聞:二○○五年三月十六日;原標題:徐國淦 為勞工發聲的孤獨筆耕者)

老馬陳志成 回想三十年

【記者蔡妏雪報導】坐著計程車剛到某家日本料理餐廳,餐廳裡正在舉行「生命線記者會」,這位將自己一半的歲月都奉獻給報社的資深記者陳志成,從法律系轉戰新聞地方記者,一待就待了三十年,在假日仍盡忠職守地跑新聞,他說:「不要嫌無聊,看似無趣的場合,仍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一九七三年輔仁大學法律系畢業的陳志成,大學時期其他人都窩在法學院圖書館用功讀書,只有他被圖書館內的成堆雜誌所吸引,他說或許那時候正在為當記者做準備吧。畢業後曾在保險公司短期待過,一九七九年考進《中國時報》,因為家住彰化就近選擇到彰化當地方記者,不知不覺中,已待了快三十年之久。

幾年前《中國時報》中南編裁員事件鬧得沸沸揚揚,問到如何在夾縫中求生存,陳志成表示,報社一直在裁員,就要讓報社覺得「物超所值」,付你薪水是值得的,對報社來說,物美價廉的記者最好。他還表示,記者是很窮的行業,賺不了什麼錢,即使要賺也是賺黑錢,有些比較小型的報社在像是彰化等比較鄉下的地方,記者根本就沒有薪水,甚至還要自己買車、相機、電腦等配備,就好比當兵要自己買槍一樣,「沒有熱忱根本就幹不下去。」

離開餐廳前往下一個採訪地點,一路上陳志成分享著他當記者的經驗,他說不喜歡跟人交朋友、不喜歡人多熱鬧的地方、不喜歡應酬,這些人不適合當記者,記者有記者的尊榮,地位是靠自己建立的。曾經有一位政大女學生跟她媽媽來找陳志成,她表示想當記者,陳志成並沒有說些什麼,先丟了報社的每日檢討給她們看,讓她們知道當記者沒有想像中那樣好玩,壓力其實很大。
兩個月前,陳志成為彰化女中學生推甄做模擬口試,非常多人想要當記者,覺得記者很光鮮亮麗,對主播有著無比的憧憬,他表示記者可以得到其他行業得不到的機會,像是可以跟縣長接觸,其他人可以嗎?有辦法到國外參與奧運,其他人有辦法嗎?不過記者是個冒著生命危險的行業,像之前有一次颱風來造成水災,《中國時報》黃俊銘地方記者為了救《聯合報》女記者,車被沖走,人差點也被沖走,後來報社買了台新車當作補償。

聊著聊著已來到下一位受訪者的家,對象是吳晟,有名的鄉土詩人兼散文家,問到怎麼會來採訪他,陳志成說:「想採訪吳晟想很久了」,記者採訪有分兩種,一種是報社指派的,另一種就是自己去挖掘的,這次採訪吳晟和他的兩位兒子,主題是吳晟和兒子的小樹林。看著他和受訪者的互動訪談,彷彿朋友一般,將近四小時的採訪過程真實地呈現在眼前,讓人大開眼界。

最後,陳志成說,每天早上起床的心情取決於昨日的採訪報導有沒有見報與自己和別人的新聞報導比較,不要等報社來檢討你,自己要先檢討自己,「擦乾眼淚,重新振作」。(二○○七年八月八日;原標題:陳志成三十年記者經驗談)

主播詹怡宜 夢想再實現

【記者林佳蓁報導】因為從小就愛聽故事、說故事,《一步一腳印》製作人兼TVBS新聞部副總編輯詹怡宜一腳踏入記者這個行業,然而新聞工作要求快速,往往沒有時間完整交代事件的起承轉合,讓一開始對於新聞事業充滿憧憬的詹怡宜離夢想越來越遠,一直到接下《一步一腳印》節目,才讓她找回當初選擇記者工作的初衷:「聽故事、說故事」。

從記者到製作人兼主播,從跑新聞到單純處理新聞、播報新聞、面對收視率,詹怡宜走上了與她夢想截然不同的道路。「尤其是當上主播之後,跑的新聞少了,跟外界的接觸也少了。」詹怡宜說:「是《一步一腳印》讓我再一次拿起麥克風,重新開始跟人的接觸。」

《一步一腳印 發現新台灣》一開始是三分鐘的新聞專題,但有些故事總覺得三分鐘說不完、意猶未盡,於是變成了每周一小時的節目,從頭到尾全台走透透,報導了許多動人的故事。讓詹怡宜深刻的體驗到,其實越認真去找,越發現故事說不完。

「《一步一腳印》以真實為出發點,事先沒有腳本。」詹怡宜說。就是這種一文字、一攝影簡單的採訪方式,讓《一步一腳印》完成了許多不可能的任務,像是隨著公車司機出車採訪。在擁擠且吵雜的採訪環境中,詹怡宜一度認為這則專題恐怕難以完成,但這種讓受訪者受到最少干擾的採訪模式,讓攝影機捕捉到司機與乘客最自然的互動,真實的記錄了小人物的獨特生活。

首都客運226路公車司機林為凱是《一步一腳印》台北站的採訪對象,SARS期間,他是第一個自願載運醫護人員的公車司機,冒著自己的生命暴露在高度危險的情況下犧牲奉獻,還得經歷一段不方便的居家隔離。詹怡宜表示,親身體驗到林為凱將每位乘客都當成是自己的朋友─上車親切的招呼、細心提醒老人家哪裡該下車,讓她領悟到原來公車司機的影響力竟如此深遠,每一位搭上這班車的乘客,都可能因為他的一個微笑、一句細心提醒,一整天保持好心情。

《一步一腳印》也曾經在凌晨三點,紀錄全台灣最早上工郵差的工作。陳英欽是服務花蓮山區原住民部落的郵差,由於當地的原住民幾乎早起上山工作,平常的上班時間根本找不到半個人,於是在村民的要求之下,陳英欽的工作時間變成早上四點到七點,成為全台的首例。送信近半世紀的陳英欽,即使已經退休了仍然繼續天天上山為村民服務,他騎著機車穿梭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山路,很多時候連詹怡宜所乘的九人巴士都跟不上。

在節目的留言板以及詹怡宜的個人部落格上,充滿了觀眾對於《一步一腳印》的支持與感動。前幾年詹怡宜將她在節目裡面拜訪過的地方集結成書,「有受訪者告訴我,甚至有觀眾按圖索驥拿著那本書照著《一步一腳印》的足跡走了一回,」她笑著說:「這種觀眾的回應讓我很有成就感。」(生命力新聞:二○○七年四月十八日;原標題:從一步一腳印找回最初熱情)

專題二 世界脈動 主編劉建邦彙整

台灣溫暖柬埔寨 二手衣傳遞愛心

【李家如報導】貨櫃車緩緩駛入松山物流站,卸下一箱箱沉甸甸的衣物。不久後,柬埔寨將有一群兒童感受到台灣送來的愛心與溫暖。

「柬國募衣行動」才剛剛於五月十八日截止,一群義務參與的貨運公司員工,現在正忙著整理、包裝衣物,集結台灣各地民眾的愛心。

發起這項活動的謝無倫,曾在社福單位服務,是位打扮時髦的六年級女生。說話直接不矯作的她,去年九月一次因公前往柬埔寨的機緣,看到台灣不曾見過的情景,決心幫助柬埔寨的兒童。

回憶當時在柬埔寨聽聞的一切,謝無倫收起開朗的個性,語氣不禁感性起來。當地資源匱乏的程度,令她難以想像。「那是在我們出生的地方不會遇到的環境!」謝無倫說:「即使是柬埔寨的首都金邊,當地只有一些街道能鋪上柏油。」在漫天黃塵的國度裡,隨處可見寡母與乞兒。這些景象帶來的心靈震撼,讓他至今無法忘懷。

憑著一股想為當地居民做事的熱情,今年三月,她辭去工作,在沒有任何背景和資源的情況下,全心投入募衣行動。謝無倫向多家企業提出「柬國孩童募衣行動」企劃,「只要有一個願意相信我,就是一個機會。」成功得到台灣萊雅、森青利通及大榮貨運等企業支持後,方便民眾就近送達衣物的全國物流據點有了著落,募衣行動如火如荼的展開。

由於家中無法上網,謝無倫只好每天提著裝滿資料的行李袋,到一處願意提供網路的咖啡店,處理活動的大小事。不辭辛勞的他,接下來到許多地方演講,分享募衣的機緣與計畫;更架設活動網站,期望喚起更多人的愛心。

負責攝影的蘇福裕,多次陪謝無倫到學校與扶輪社演講:每當謝無倫講到柬埔寨民眾的境況時,淚水便止不住地湧出;即使只是回憶,謝無倫依然不忍。也就因謝的這股熱誠,蘇福裕說,他決定跟著投入;活動過程中,民眾來自四面八方的協助,更讓他印象深刻。

活動從四月二十八日發起後,得到許多回應。有些熱心的民眾,除了捐出許多衣物表示支持,更主動幫忙宣傳與聯繫,讓謝無倫感受到社會的溫暖。

這些台灣民眾的愛心抵達柬埔寨後,已有熱心的台商願意提供當地的廠房,作為屯放衣服的據點。之後將與當地的社福組織、紅十字會與孤兒院合作,將每一件愛心二手衣,確實送到有需要的民眾手上。
2006/6/17 in 8 世界脈動


國際衛生讀書會 談馬拉威愛滋問題

【陳繪如報導】國際衛生讀書會在「我的馬拉威經驗」的討論會中,聚集了一群不同時間、不同團體、為不同目的曾赴馬拉威服務的人,一同討論個人對馬拉威愛滋問題的思考與感受。國際衛生讀書會是二OO五年,一群曾到海外公益旅行的人自行發起的討論會,希望藉由經驗的分享與討論,將眾人的經驗與國際衛生相關議題結合起來,希望將實地經驗提供給未來規劃國際志工計畫做參考。

在馬拉威有醫療背景的志工們都不約而同地進行愛滋相關的衛教宣導,希望透過知識傳遞,讓當地人對愛滋有完整認識,進而做好防治工作,而非單純給予藥物或是巡迴檢測。

台北醫學院牙醫系林世偉表示,自以為準備周全的他們,在宣導過程中才發現,在馬拉威隨便一個老人或小孩的愛滋病常識都很正確,甚至可以反過來教這些志工們。原來各國到非洲的人道慈善團體(NGO)幾乎都不斷傳遞著「防治愛滋」、「認識愛滋」的知識訊息,所以當地人普遍對愛滋有相當的認識。

反問馬拉威人比較想知道哪方面的衛教資訊,他們答道「血壓與血糖。」當地人認為,一旦中風很容易造成身體癱瘓,直接影響行動能力;而感染HIV只要按時吃藥,或是本身體質好,仍能如常人般生活,且當地中風比例高,所以「如何預防中風」是他們渴求的資訊,然而卻少有人有系統地向他們告知這類的常識。

「既然非洲人對愛滋病的觀念普遍都如此正確,那為何愛滋在當地還這麼嚴重,甚至持續擴大呢?」林世偉表示,在非洲愛滋病的主要傳染途徑是性交,當地人都清楚帶保險套是最容易且有效的預防措施,「但是對國民年平均所得只有一百八十四美元的他們來說,一個換算台幣三到五
元的保險套都是很大的負擔」,所以雖然「知道」但卻很難「做到」。

台北醫學院牙醫系賴祈安表示,當地在公共場所都會放置大量保險套供人索取,但通常很快就被拿完了,常常來不及補充,當地性行為次數頻繁,可見一斑。馬拉威人的性觀念和台灣相當不一樣,他們平均第一次性行為是七到八歲,當地女性平均十四歲懷第一胎。田野調查研究中發現,他們的房屋大都只有二坪大的空間,也許是就近模仿學習父母的性行為,造成當地民眾很早就有性經驗的現象。

「當地的文化和性觀念造成愛滋的流行,愛滋也影響當地的文化習慣」馬拉威人有個傳統,一個男人一旦過世,其兄弟必須接收他的妻兒,讓孤兒寡母能被妥善照顧。愛滋在當地流行後,這個傳統漸漸被質疑,因為愛滋常是岀遠門工作的丈夫回來後傳染給妻子,因此「將可能染有愛滋的人納入家族」成為很大的問題。現在演變成男人死後其妻兒先去做檢驗,如果是「安全的」他的兄弟才收留他們。

在馬拉威愛滋人口分為兩種,一種是遺傳,一種是被感染。遺傳到HIV的嬰兒通常活不過五歲,而被感染的大多是青壯年齡層,嚴重影響當地的勞動人口,對於馬拉威這個全世界第八窮的低度開發國家來說,愛滋確實造成了嚴重社會經濟問題。
2006/4/12 in 8 世界脈動



讓台灣大專生海外服務團 帶你認識馬拉威

【陳繪如報導】「我們在馬拉威努力認識這個世界」曾到非洲馬拉威做志工的台北醫學院牙醫系賴祈安和林世偉表示,看到了各式各樣的馬拉威世界,體驗了一天一美元的生活後,才發現「原來,我們根本不認識真正的貧窮。」在馬拉威遇到了一些國際志工,才發現過去認識的「世界」只是自己利用片段的資訊去拼湊的想像。

台灣大專生海外服務團(Taiwan Universities Service Overseas,TUSO)是台灣第一個有組織性的學生海外服務社團。在台北醫學大學進修推廣部的資源協助下成立,二OO三年起,每年暑假都會徵選國內大專學生,前往第三世界服務。

二OO五年七月,九名台灣學生在TUSO的支援下,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前往東南非洲的馬拉威共和國進行短期志工服務。其中七人,隨著大安教會短宣隊進行巡迴義診;另外兩名北醫學生,則帶著睡袋和蚊帳,到馬拉威北部一處地圖上找不到的Ekwendeni社區,在方圓幾十公里都是黑人的環境中,渡過了四個星期。

賴祈安表示,一開始先在馬拉威第三大城Mzuzu的中華民國駐馬拉威醫療團聽課,課程包括認識當地文化、學習基本的語言、當地醫療制度、教育制度等,「這都是基本且很重要的事物,由當地人來幫我們上課,由馬拉威人來告訴我們馬拉威的事」,另外,醫療團的團員們也會向這些台灣學生介紹醫療團的工作。

四天後賴祈安和林世偉離開Mzuzu,到約二十公里外的地區教會醫院工作,在一旁見習、整理病歷,並幫忙進行巡迴愛滋檢測。賴祈安說:「從這一天開始,我們生活週遭不會有說中文的人,我跟世偉必須靠自己生活,包括學習徒手生火煮飯。」

「其實在非洲的生活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恐怖。」林世偉說,當地的治安不會很差,唯一不習慣的是基於衛生考量,平時很難吃到肉,主要以蔬菜和玉米粉裹腹。其他時候則向當地人學習,如何在沒有瓦斯的情況下燒水洗澡,適應當地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出發前不斷反問自己「我做好準備了嗎?」的賴祈安感慨地說,雖然能夠清楚指出馬拉威在世界地圖上的位置,知道馬拉威的氣候、地理、農業概況,知道他們的主食是一種叫Nsima的玉米粉,更清楚瘧疾、愛滋病和肺結核每年奪走無數個馬拉威人的性命(在總數一千一百萬的人口中,每年瘧疾的病例就約有四百萬,患有愛滋病的人口約有九十萬。)

但到Ekwendeni後才真正了解那些文獻、報導,永遠僅僅只是冰冷的文字,讀再多的資料也比不上真正踏上那一片土地,真正跟他們的人民生活在一起可以學得多。在那裡「開始學著看見這個世界,這個在台灣媒體上看不到的世界。」

在馬拉威期間他們遇到了一些他國的志工,有日本Japan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Association( JICA)的志工和來自英國的醫學生,賴祈安說,「好像真的要親身看見其他國家的人,才能真正清楚的看見自己。」

一次巧合的機緣下,他們遇到一位JICA志工,她只拿著一顆太陽能電池跟維持生活最低的金錢就隻身來到Ekwendeni的某個小村落,在當地進行自己的cooperation計畫,她到馬拉威已經一年半了,再過四個月才要回日本。她竟然知道台灣學生來馬拉威服務的事,也熟識台灣醫療團跟技術團的成員,且很開心地融入馬拉威當地的生活。賴祈安表示,一個女生,自己一個人就有能力、有勇氣來到馬拉威生活、工作,這樣的實踐、冒險、體驗的精神實在是令人佩服。 在馬拉威,四周幾乎清一色黑皮膚的人,偶有幾個白種人的身影,但是黃種人是非常稀少的。

然而有好幾次在說出自己來自台灣前都被問「Do you come from Japan?」賴祈安表示,從馬拉威人看到黃種人就會直覺地問「是不是來自日本?」,就可以知道,日本人是多麼廣泛、基層的散佈在這個國家,也被當地人認同肯定。「我們不禁要反問,什麼時候台灣的國際援助團體也可以站在世界的舞台受到大家讚揚?」

遇到三位趁暑假來做服務的英國醫學生,也衝擊著賴祈安與林世偉的既有觀念。英國醫學院規定學生須在校外的醫療單位服務,達到一定的時數才能畢業,依不同學校有不同的規定。這些英國學生不像林世偉他們帶著滿腔的熱情跟衝勁到非洲,希望能做點事情。

其中一人似乎不熱衷馬拉威見習生活,只因為這是必修的課程之一,必須要完成。另外兩位女生的態度不太一樣,她們很適應馬拉威生活。賴祈安表示,這些英國學生好像早就看遍了世界,對他來說,馬拉威的一切都非常新奇,他從沒到過一個不能用母語溝通的地方生活,也沒有到過異文化的環境。「相較於我們的新鮮感,這兩個英國學生的神態自若讓我有點覺得自己好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

英國的醫學院規定學生畢業前必修的「校外見習」課程制度,跟台灣的「公共服務」一樣,學生可以自由選擇服務的地點跟項目,只要時數做滿即可。英國跟台灣一樣認為,公共服務是為了讓學生培養服務社會的觀念,也可以在服務過程中學習。不同的地方在於英國可以放眼海外,而台灣則是在社區,甚至只在校內。賴祈安表示,一個台灣學生在暑假到海外做志工服務,大家都非常驚訝、感到新鮮,甚至覺得偉大,但對於一個英國的醫學生來說,其實跟放學後到圖書館做公共服務一樣平常。

「這個制度反映出一個社會的價值觀。」賴祈安說,英國醫學院「海外見習」的必修學程反映出英國社會普遍能接受這樣的觀念。到海外見習、到海外服務、到非洲國家、到落後地區,在他們眼中已不是一件那麼奇怪的事,就跟台灣學校規定學生去當社區志工一樣,普遍能被大眾接受。然而,「如果明天教育部宣佈,所有醫學院學生在畢業前必須到台灣以外的國家見習至少一個月,大家會有什麼反應?」

其實有不少國家的學生做海外服務由來已久,如美國的Peace Corps,日本的JICA,英國的醫學院學生等,他們的海外服務至少都有數十年歷史,相較於剛起步的台灣,差距很大。林世偉表示,也因為如此,台灣在海外服務有很多參考的案例,「我們可以避免那些前人走過的錯路。」
當地人告訴賴祈安與林世偉,之前歐美那邊的國家曾經到這裡教導當地人種植他們的玉米,因為他們認為自己的玉米品種較優良,比非洲當地玉米美味且營養價值高,然而這樣的美意卻釀成災難。

由於「美味玉米」枝嫩葉嫩,不像當地原生玉米一樣耐旱,在收成前已經枯掉一大半。玉米不但是當地主食,且當地人用玉米桿來蓋屋子,「美味玉米」的枝桿軟趴趴的,根本無法當建材使用。結果花了時間與金錢想幫助非洲人,卻造成當地鬧飢荒,一群人無家可歸,飽受烈日荼毒。
台灣的農耕隊教授當地人種米,雖沒釀成災禍,但援助的效果也不彰。由於秉持著給友邦最好資源的態度,台灣農技團將國內最受歡迎的蓬萊米帶到當地。但種植蓬萊米需大量的水,跟當地原本的旱地耕作方式不同,水在當地是很珍貴的,一般民眾根本無法負擔水利設施所需的錢,而且非洲人普遍的食米方式是用手抓取,香Q甜的蓬萊米會黏在手上,造成不便。到頭來台灣米在當地並不普及,只有在當地有錢人或是有補助的田地裡出現。

早從帝國主義時代開始,統治者會先派遣專員到殖民地,去觀察當地人的生活模式、文化習俗,了解他們的思考方式和語言,再進行殖民計畫。「先了解他們,再統治他們」是當時普遍的觀念。賴祈安表示,援助也該充分地觀察計畫再行動,而非坐在辦公室裡,一邊吹著冷氣,一邊描繪著「黑暗大陸」的貧困模樣,再擅自決定援助的內容。林世偉則說,讓他體悟最深切的是看待事情不應只接受單方面的資訊,而是以多元的訊息建構對事物的了解。

「我們不是英雄,每個人都可以來做。」賴祈安與林世偉說,到海外做志工不但能在服務中學習,更能藉由跨文化的衝擊,更了解自己。但媒體將國際志工英雄化,不但無法激起熱情與愛心,反而讓外界以為這是多麼高不可攀的事,致使一些原本有意願的人卻步。林世偉強調「我們只是想出去走走的年輕人。」
延伸閱讀:
賴祈安的blogTUSO網頁
2006/3/26 in 8 世界脈動

輔大聖言志工隊 了解馬尼拉

【鄭綏霓報導】你可否想像在一間五、六個人擠在一起的小房子、只容納一個人進去的廁所、水源與電力不足、空氣中隨時飄來一股垃圾味道的環境下生活呢?一群輔仁大學聖言志工隊隊員在今年六月飛往菲律賓的馬尼拉,住在Tondo地區煙山(Smokey Mountain)的寄宿家庭裡,體驗了當地居民窮困、克難的生活。

煙山曾經是世界最大的垃圾山,它約有十層樓高,也曾經有上萬戶的貧苦居民以它維生。經過多年來的整頓,政府關閉了煙山,附近好幾十棟樓都是靠著德國等國家捐助而興建的,這就成了當地居民生活的住所。當地每戶人家每個月要支付500piso(菲律賓幣) 給政府,二、三十年後房子才屬於他們。輔仁大學聖言志工隊隊員到菲律賓的七天服務學習體驗營裡,其中四天就被安排到Building21(其中一棟公寓)的幾戶寄宿家庭裡居住。主要目的是與當地居民生活在一起,了解他
們的生活習慣、居住的環境與各方面需求。

剛從英文系畢業的林芳瑜說:「我和另一位隊員被分配到一個單親家庭,一位母親帶著五個孩子,靠在家裡賣小零食過活。還記得第一天的晚餐,寄宿家庭的媽媽為我們準備了一碗類似玉米濃湯的東西淋在飯上面和一些小魚,由於當時空氣瀰漫著一股味道,讓我有點難以下嚥的感覺,但是我身旁的小孩們,每個都吃的津津有味,那也許是他們平時難得吃到的食物。」
她說:「飯後想說洗個澡,看到廁所,我有點傻了。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去的廁所,馬桶沒有馬桶蓋,而且要自己用小瓢子舀水沖洗。對於當地環境來說,水是很重要的,因此我們都節省使用,每天用少量的水把自己擦乾淨以不增加他們的負擔。到了晚上要睡覺的時候,他們為我們在客廳鋪了一張床墊,上面有枕頭和大毛巾。那他們睡那裡呢?我便問他們家的大女兒潔西卡,後來我才知道他們睡在我們的旁邊─廚房的地上。原來,他們把最好的都留給我們了。」

物理學系三年級游長霖表示,在煙山的衛生環境很差,除了本身旁邊就是垃圾山外,附近地區病蟲滋生,居民卻也習以為常。除了嚴重缺乏醫療設施與教育,小孩子生病了,他們也沒有錢帶他們去看醫生,因為他們連三餐溫飽都有問題。」他認為,聖言志工隊去到那裡能給的只是觀察和紀錄,希望將這個被遺忘的一角,展現到世人面前。

進修部企業管理學系三年級劉建明說:「我在寄宿家庭生活時,雖然他們的環境不好,但是家人之間都相處非常愉快。讓我想起了生活的愈簡單,慾望就會愈少,人也會愈快樂的道理。尤其是那裡的小孩子,他們最喜歡追著要我們給他們照相,他們會喊『picture…picture…one more』,拍照永遠不嫌多,鏡頭裡總是顯示出他們天真無邪的笑容。」
他說:「在離開前,我們每位隊員都會買一些日常用品,如米、礦泉水、麵包、乾糧,還有書本、文具給各自的寄宿家庭。另外,由於其中一個家庭的爺爺對中國菜餚甚感興趣,因此我們每位團員都以簡單的英文寫了一張食譜送給他作紀念。」

領隊老師張鴻安說:「除了安排學生住在寄宿家庭,我們也有到當地的聖神學院、崇德中學(菲律賓華人學校),與當地師生做服務學習的交流、分享彼此的經驗。另外,我們也捐贈了五台電腦給那裡的一所學校讓他們接觸現代科技。藉著輔大使命基金會專案補助與菲律賓當地聖言會的四位神父合作,這一次的國際服務體驗才能順利進行。」

2005/10/22 in 8 世界脈動

專題二 生命傳奇 主編高宛瑜彙整

「我不認識你 但我付出愛」

曾失罹癌兒 母送禮給癌童
【記者孫育愷/台北報導】歷經女兒罹癌過世的痛苦,做媽媽的林子凌把這股傷痛轉為大愛,固定每個月到兒童癌症病房送禮物,同時也是病房的愛心志工。會如此無怨無悔的付出,林子凌要感謝癌症病逝的女兒任思瑀。

十三年前的抗癌之路艱澀難行,沒有醫療資源,必須遠赴海外就醫之外,全家人更是飽受煎熬。林子凌為了與寶貝女兒對抗神經母細胞瘤,當年台灣沒有骨髓移植治療,只得到美國找生機,但上千萬的龐大醫藥費成為負擔,他們東奔西借,全家人好不容易籌到五分之一的救命錢前往醫院,仍舊不得其門而入。林子凌只期望在絕望中找到希望。最後好不容易完成了移植手術,但造化弄人的轉變,五歲小生命終究不敵病魔,半年後病毒又再復發而使思瑀病逝。

林子凌因此消沉、久久無法走出陰霾,曾經嘗試著在天文台當志工,欲藉著觀望浩瀚的星空而遺忘傷痛;另外,有感於女兒過世前承受許多病痛,她也開始走入安寧病房以及醫學中心的兒童癌症病房,拋開過去的傷痛,成為使病童歡樂的堅強臂膀。

打著點滴的癌症病童看到林阿姨帶來的禮物,似乎早忘了身上的病痛。看著各式各樣的玩具、彩色筆、還有故事書,他們臉上的笑容一刻也沒停過。雖然有些病童還不懂得如何表達感謝,但他們都知道手上的寶貝都是林阿姨跟一群關心他們的大人們所付出的關懷。

從自身緬懷女兒的感受,一直到現在來自各界源源不斷的關愛溫情,雖然可能只是個小玩具,但是林子凌認為讓小朋友忘卻病痛與感受關懷的溫暖,並聽見孩童母親的笑聲才是讓她備感安慰的感動。
(原生命力新聞:走出喪女痛 關懷癌童散撥愛2007/9/9)

曾患乳癌者 成立病友會
【記者江詩筑報導】走進台北市台安醫院的乳房中心,迎面走來一位笑容和煦的女性,她是陳寶桂女士。陳寶桂擔任台北市溫馨協會第一、二屆理事長,同時也是中華民國乳癌病友協會常務理事,她曾是個乳癌患者,病齡至今已達二十五年,而她現在為其他的乳癌病友服務。

溫馨協會已經成立了十五個年頭,剛開始是由一群同樣為乳癌病患的病友所組成的,目的是為了協助大台北地區的乳癌病友身心靈重建,目前則在台安醫院的乳房中心裡有設義工為其他乳癌病友服務。陳寶桂笑說,「大概是因為我的個性比較照顧人吧,所以協會剛創立時大家都推我出來當理事長」。當她談到溫馨協會時,彷彿像是在談自己的小孩般,嘴邊總是掛著笑容,她說這樣一個好的支持團體,如果透過自己做些事,就可以能讓它更好的運作下去,她願意多付出一些。

陳寶桂在一九八一年開刀,當初會發現罹患乳癌,是因為受到婆婆罹患甲狀腺癌的影響,所以也開始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後來在自我檢查中發現乳房有腫塊,經醫師檢查之後被告知是第二期的惡性腫瘤。陳寶桂談起當時,她說醫術並不如現在這麼先進,只要發現有乳癌,就會將整個乳房摘除乾淨,甚至連腋下的肌肉都要切除。那時候的醫生也不像現在,不知道要怎麼切除組織對病患比較好,因此,從發現、診斷到切除只有五天的時間。

她描述當時的心情,真的是「沒時間替自己哭」,一方面是因為得了病之後,生活一直都被死亡的陰影籠罩,擔心孩子還小沒有人照顧。她笑說,開始像在「交代事情」一樣,不知道哪天自己會「走掉」。她現在之所以會想從事志工,就是因為當年在罹病的時候,沒有人告訴他這個病會怎樣,她想知道有沒有其他人跟他是一樣的,可是苦於沒有管道。當時的社會上好像也沒見這樣的病友出現,所以希望現在可以奉獻一己之力,幫助其他人渡過罹病及治療的過程。

由於沒有乳癌的家族病史,在切除手術過後,陳寶貴開始思考是不是日常生活中有什麼因素造成她罹病,她辭去了工作,心理調適了將近一年,將大部分的時間花在小孩身上。陳寶桂說醫生的態度很重要,醫生說的話對病人來說往往是另外一種的關懷,她一直到聽見醫生對他說一句「你已經沒有病啦」,才開始對生命有了信心。她想,「醫生都說我已經沒生病了,我可以去做想做的事了」。所以她開始補習「代書」,重新進入職場,她笑稱,「大概是最糟的日子也已經歷過了,對於人生可以說是無欲無求」。因病而重生,反而在工作上一路順利。陳寶桂說,當年她對自己許願,如果她可以活到五十歲,她就要退休做自己。所以當她滿五十歲,就投入了志工的行列。

陳寶桂回憶起當時,她說這位病友已經有三次以上的自殺記錄,但她以不斷鼓勵的方式來重建病友的自信心。例如在邀請這位病友參加舞蹈班時,即使跳的動作與其他人有出入,陳寶桂還是稱讚她動作很漂亮,可以做的更好,如果有人指出動作有誤,她又會匆忙想下台,但陳寶桂又會將她拉上台來練習跳,用讚美的方式鼓勵其繼續下去,她笑稱,「現在那位病友已經是溫馨協會裡的固定志工了呢」。

陳寶桂認為「要有善心善念的人,才能當志工」。她說,志工是無償的付出,在這樣的條件下,要能凝聚所有志工的向心力,齊心為病友們服務,是一件有挑戰性的事。雖然在溫馨協會裡,陳寶貴是擔任理事長,但常有志工對她說,她在病友關懷團體裡擔任了姐姐、媽媽、婆婆的角色,像是一個照顧者。陳寶桂說,在她的志工生涯裡,令她最有成就感的是讓一位患有重度憂鬱症的乳癌病友,重新面對人生,不再以自殺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溫馨協會在每個月的第一個週日會舉辦「月會」,舉辦一些像是「新病友座談會」、「各科醫師演講」,例如邀請婦產科醫師談乳房切除後該如何保養與照顧、外科醫師談預防術後的復發、營養師?病友們如何吃出健康等;除了這些之外,溫馨協會還有開設舞蹈班和合唱班,平日還會辦些出遊、踏青、聚餐的活動,希望可以為病友們營造出溫馨的家的感覺,可以讓病友們互相交換心得、彼此鼓勵打氣,提供病友們信心。
(原生命力新聞:溫馨陳寶桂 用心關懷病友2007/4/5)

奉獻養護院三十年 無怨無悔
【宋燕旻/新店報導】「那年我從軍中退下兩年,進入印刷廠跑業務,行經地下道時看見有個被報紙覆蓋住的人躺在地,涉世未深的我很害怕,以為他死掉了,回公司告訴同事此事,卻被笑說怎麼連遊民都不知道,萬華、公園有一堆。心裡一陣難過,原來台灣還有這麼一群人。」鴻德安養院董事長陳姿君不捨的表示。

一九八○陳姿君便將原本承租給資源回收業者使用的新店碧潭橋下土地收回,改建成為鴻德養護院前身私立佳昇仁愛之家,成為收養遊民、身心障礙、智能障礙者為主的私人機構。

「那時候我們不是什麼人都收,窮我們救不了,但我們救急」資深員工彭勝煒說,曾經有父母犯了罪必須入監服刑,佳昇可以替他照顧孩子,等到出獄後再把小孩接回。還有以前社會若家中出現一個智能障礙的小孩,大多家庭母親會辭去工作專職照顧小孩,並且耗盡財產四處尋醫治療,債務越來越多、生活越來越苦。這時候佳昇就會自願將智障孩子接來照料,讓雙親都可以出外工作還債,平均大概需要花三到五年時間,不過也有留院十年的例子,但救窮沒辦法。

佳昇仁愛之家創立初期是以收留65歲以下年齡等不符合政府收容養護救助條件的遊民為主,但系統化的規定如門禁卻讓流浪、享受自由成習的遊民們不能適應,於是院中遊民越來越少。彭勝煒說:「那些曾經在這居住過的遊民現在也會回來,但那就是當他們生病的時候,我們也只能帶他去看醫生,病好了他又走,不過他們也很聰明,遇到節慶也會回來過節,特別是在春節享受團圓的感覺。」

後期因社會局體制較完善,遊民之家普遍,佳昇轉向以收容遭人棄養或孤苦無依的老人及小孩為主。並不定時的前往偏遠部落分送糧食,並給予金錢救助。

二○○一年政府法令的規範兒童與老人不能養護在同一個生活環境,幾經思量的陳姿君便決定將重心放在老者照顧,「目前高齡化是趨勢,我們便全心朝向老人養護發展。」為此陳姿君便尋覓了宜蘭縣員山鎮成為鴻德養護院的位址,投入畢生積蓄六千多萬元及靠政府補助的四千萬,打造一個照顧老者及年邁僧伽的養護院,提供六十五歲以上貧苦民眾免費養護服務及自費養老服務,於今年三月十八日落成,佔地四千三百坪,內含一百九十二個床位

從佳昇到鴻德三十餘年來,陳姿君表示雖然期間遭遇挫折或資金不足問題,但她從未萌生放棄念頭,未來更準備朝向獨居老人的居家服務發展,也希望有更多的人可以加入鴻德養護院的志工行列,給予繼續散播溫暖的助力。
(原生命力新聞:陳姿君 奉獻一生蓋養護院2007/9/1)

挪威夫婦 南投行醫獻大愛
【劉朝弼報導】「挪威是我們的祖國,台灣是我們的家。」徐賓諾夫婦沒有孩子,但對他們來說,每位求診的病患都是他們的孩子。多年的醫療服務,讓他們獲得政府多項表揚,而許多受過徐賓諾夫婦照顧的人,也親切地稱呼他們為「阿公、阿媽」。

在南投縣埔里基督教醫院內的小教堂,每到了晨間禱告的時候,總是可以在眾人當中看見一位老先生,有時獨自一人,有時則攙扶著伴侶,和大家一起默默祈禱,而在醫院內,也不難發現他們一步步慢慢地走著,和工作的醫護人員與病患問候寒喧。他們就是參與創設埔里基督教醫院的前院長徐賓諾、紀歐惠夫婦,也是許多受過他們照顧的人口中的「阿公、阿媽」。

同屬挪威籍的「阿公」徐賓諾和「阿媽」紀歐惠,來台服務已經有五十年及四十年的時間了,首先來台的護理師徐賓諾,早年分別在台北馬偕醫院、新莊痲瘋病院等地工作,致力於痲瘋病人的醫療照顧。一九五六年起,徐賓諾投身中部山區和當時在埔里醫療服務的謝緯醫師及孫理蓮博士,一起展開對山地原住民的免費醫療工作,並間接認識了在一九六二年來到埔基的紀歐惠醫師,兩人也因懷抱著共同的信念而締結連理。埔基首任院長謝緯醫師去世後,徐賓諾夫婦先後接任院長職務,努力醫治當時非常流行的小兒麻痺及結核病患者。多年來的醫療服務,也讓他們獲得政府多項殊榮表揚。
 
雖然阿公和阿媽已經年邁退休,卻仍舊會抽空到醫院裡巡一巡,看看院裡的情況。今年已經八十四歲的紀歐惠說,很多人工作到了六十五歲就退休,但她覺得在還有能力貢獻社會的時候,就不要吝惜自己的體力。阿媽一直工作到五年前,才因為身體健康的考量而不得不退休。紀歐惠專研的是麻醉醫學,但在早期的醫療服務中,因為欠缺人手,所以一人往往必須身兼多職,她說:「當時我除了麻醉之外,還必須做開刀、接產的工作。雖然很累,但是看見那麼多人需要幫助,還是會強打精神做下去。」就算手術是由其他醫生執刀,阿媽也會時常和醫護人員一起為病人禱告,祈求手術進行順利。她笑著說,是耶穌帶領她這麼做的。
 
徐賓諾回憶起埔基的創建過程,特別感謝當初一起服務的謝緯醫生以及孫理蓮博士。他說,早先的醫院因為經費困難是用竹子搭建的,加上醫療工作完全免費、人手也不夠,因此經濟十分拮据。如果沒有謝緯醫生的奉獻精神和孫理蓮博士的大力募款,醫療的工作將會更加艱辛。今年七十九歲的阿公很欣慰能夠一路走來,看到埔基從沒有一間開刀房開始到現在的改建茁壯,痲瘋病、小兒麻痺和肺結核等疾病也逐漸獲得醫療的控制。徐賓諾說,許多一起服務的朋友們很早就去世了,他們能夠看見社會醫藥的發達,真的很高興。

「阿媽在上課的時候,不僅要求非常嚴格,連課程內容都堅持用英文來教。」曾在埔基服務並接受醫學教育的張桂美,目前在從事老人居家照顧、兒童安親及教育訓練等服務的「愚人之友」基金會擔任管理師。談到了自己的老師紀歐惠,張桂美認為阿媽是一位把學生當作自己孩子的老師,同學生病時常常可看見阿媽細心地照顧。她記得有一年一位同學胃出血,急需輸血,由於當時交通不便,必須遠從台中血庫運血。血型相符的阿媽聽到了這個消息,立刻挽起袖子捐了五百CC的血,並且徹夜不眠地陪伴著同學。
 
「愚人之友」另一位管理師邱妹珠則曾和阿公徐賓諾多次上山巡迴醫療,她覺得阿公是一位事必親躬的人,每當在照顧病人的時候,哪怕是嚴重的結核病患,他也是完全沒有忌諱,連口罩、手套都不戴,面對面和他們聊天,幫他們洗澡、擦身體,是那種具有悲天憫人胸懷的人。
 
「挪威是我們的祖國,台灣是我們的家。」徐賓諾夫婦沒有孩子,但對他們來說,每位上門求診的病患都是他們的孩子。已經來台服務數十年的阿公、阿媽,在今年一月提出了中華民國永久居留證的申請,希望政府能夠讓他們成為真正的台灣人,獲得了社會及媒體不小的迴響。身為基督徒的徐賓諾夫婦,期許大眾能夠恪守本分,因為想要奉獻不見得要當醫生,對自己的工作敬業也能對社會有幫助。
(原生命力新聞:挪威徐賓諾夫婦 獻身杏林種下愛2002/3/7)

專題二 生態保育 網路總監林良諺彙整

紀錄流浪狗 朱賢哲獲金馬獎
生命力記者/蘇瑜棻報導
 金馬獎揭曉,最佳紀錄片「養生主」敘述了愛心媽媽楊秋華及湯媽媽在板橋浮州橋下流浪狗舍的故事。「說實在,自己以前應該不算愛護動物的人,在拍了幾部流浪動物的紀錄片之後,應該有比一般人愛護動物一點吧!」導演朱賢哲說。
 朱賢哲共拍了「逍遙遊」、「齊物論」及「養生主」三部有關動物權益及流浪狗的紀錄片。其中「養生主」獲得今年金馬獎最佳紀錄片。一九九四年底,甫得到紐約雪城大學電影碩士的朱賢哲回到台灣時,並不曾預期自己會成為一個紀錄片導演,更沒有想到,自己會以紀錄片拿下生平第一座金馬獎。
 和關懷生命協會合作,九六年初,朱賢哲開始了一系列的紀錄片拍攝工作。包括「養生主」、控訴動物權益的「逍遙遊」及愛心媽媽王淑甘為了福和橋下狗舍,和台北縣政府抗爭的「齊物論」。這三部紀錄片都取用了莊子的語彙作為片名,「我在大學學的是國畫,國畫中有很多意義和老莊思想是很接近的」,朱賢哲認真的說,「也因此,在大學時代讀了很多莊子的思想,很認同這樣的思考模式,我覺得莊子所形容的自然,最接近人性的本質。」
 拍攝紀錄片過程中,和愛心媽媽楊秋華、王淑甘的長時間相處,朱賢哲從兩人身上學到的,不只是對於流浪狗生命的感受,對於人性也有完全不同的體悟,「我受她們的影響很大,因為她們做的事情真的可以考驗一個人的韌性。王淑甘和楊秋華原本都是很強勢,甚至很自我的人,但是她們可以為了救流浪狗而放棄一切,甚至尊嚴」,朱賢哲說,「人的本性都是不肯委曲求全,卑屈自己的,但是為了所愛的人、事,人會卑賤下來」。朱賢哲從她們身上看到了「愛」的力量,「人永遠打敗不了你所愛的人和事;而且,人最終總是會屈服的,除非你不想再愛了。」
 對於自己的「齊物論」,朱賢哲說道:「這是我拍攝流浪狗紀錄片後第一次對狗的生命有很大的憂傷,而這個憂傷很難說清楚」「因為,我看到了狗的眼神透露出的那種極度的憂鬱,悲傷」。在一系列的紀錄工作結束之後,朱賢哲開始逐漸不吃豬、雞肉,「除了魚類,其他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我已經沒有食慾。拍攝紀錄片的過程,我用這些動物的死亡來呈現情感的特質,紀錄片是情感的面對,如果自己都無法面對,又怎能說服觀眾?」
 對於得獎的感想,朱賢哲開玩笑的說,「目前還沒什麼感覺,不過去花蓮玩了一天吧」。問到之後的拍片計劃,朱賢哲的態度隨緣,「不過,我之後應該會勉強自己拍紀錄片」。朱賢哲對於紀錄片的感情特殊,「紀錄片不像劇情片,一開始什麼都敲定了、劇本寫完了、資金準備好了。每一部紀錄片都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拍攝過程中,永遠不知道將會遇到什麼,拍紀錄片有『歸零』的感覺」,正如朱賢哲所說,「我認為紀錄片是為自己而拍,為反觀自己而拍」。(生命力新聞:二OO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原標題為:朱賢哲 流浪狗的生命紀錄者)


守護流浪狗 王萍致力餵飼養
生命力記者/劉靜怡報導
 住在新店山區的王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愛狗人士。十多年來,她幾乎每天都在為流浪狗奔波,家中養的十幾隻小型犬,其中一半都是流落街頭的流浪狗。就是這樣不忍的心情,王萍在山中租下狗舍,專門收容中大型流浪狗,每天到山中定點放置狗食,成為她每日最重要的課題。
 王萍說,其實以前的她只是遠遠看到流浪狗就覺得髒、臭,根本就不敢靠近,不過,日前在經由同事的帶領下,王萍漸漸開始了解流浪狗,進而致力餵養流浪狗的事業。
 王萍表示,其實台灣的愛狗人士很多,幾乎在每個流浪狗聚集的地方都會有人固定發放狗食,就是希望能讓狗狗吃飽,不要太常出來活動,也可藉此了解小區域的流浪狗數量,進一步將流浪狗送去醫院結紮,減少生育。不過,雖然他們都儘量挑人煙稀少的時間和地點來餵食,卻常引起許多抗議。她說,之前就曾有抗議民眾報警,讓她接獲不少罰單,內容竟是「亂丟鴨肉和麵包」,後來還被縣政府列入黑名單,不讓她再去領養流浪狗。
 「其實流浪狗的本性是很溫馴的」王萍表示,雖然,日前不斷發生流浪狗咬傷人的事件,造成社會大眾對流浪狗的誤解,但是,其實流浪狗根本很少主動咬人,它們每天只希望能填飽肚子,只要吃飽根本就不會在街上亂晃。「流浪狗也許反而還比較懼怕人類」她說,路邊流浪狗只要看到人來,大多先夾著尾巴、低著頭跑走,真正會叫、會兇人的狗,反而是那些要保衛主人的家狗,但社會大眾卻普遍有所誤解,對流浪狗非常排斥。
 「現在有許多人會覺得領養的流浪狗,會不比自己從小養的狗親近」王萍表示,這種觀念是錯誤的,其實有些被丟棄的流浪狗,會因為自己是「被丟掉的」因而喪失自信心,反而會與人類更親近,更希望得到寵愛。不過,她也強調,如果不愛狗就不要養狗,養了就不要丟棄它,不要讓狗狗再次流落街頭。
 長春里長陳錦川表示,雖然一直有居民向他抗議山上流浪狗太多,但基於人道立場,他希望能就近找塊空地成立收容所集中管理,不過,卻因政府沒有多餘的經費而暫時作罷,目前只希望能找到民間企業贊助一同推動這個計畫。  就這樣沒有後盾、沒有組織,王萍靠著自己的力量和家人朋友的支持,默默守護流浪狗,現在的王萍,每天花四個小時去和熟識的商家收集剩餘食物到山中放置狗食,靠著磨練而來的淺顯醫術幫路邊的流浪狗打預防針,治療流浪狗的皮膚疾病,雖然每個月的支出高達四萬多元,她仍甘之如飴。「讓我中一次樂透就好」她笑著說,如此一來,就有經費可成立流浪狗訓練收容之家,不但可以還給這些狗兒一個容身之地,更能夠進一步訓練它們回饋社會。(生命力新聞:二OO二年十二月一日。原標題為:王萍 流浪狗的守護者)

醫治流浪狗 狗醫重燃生命火
生命力記者/劉靜怡報導
 提起流浪狗,你會想到什麼呢?製造髒亂、污染環境,在大街上亂逛、搖尾乞憐,還是會咬人的不定時炸彈呢,這就是大家對流浪狗的印象。但是現在出現了一個新地方,給流浪狗一個平反的好機會,它讓大眾看到了流浪狗嶄新的另一面,那就是「台灣動物輔助活動及治療協會」。
 提起流浪狗,你會想到什麼呢?製造髒亂、污染環境,在大街上亂逛、搖尾乞憐,還是會咬人的不定時炸彈呢,這是一般人對流浪狗的印象。但現在出現了一個新地方,給流浪狗一個平反冤情的好機會,它讓大眾看到流浪狗嶄新的另一面,那就是「台灣動物輔助活動及治療協會」。   「只要有人不斷丟棄小狗,就是一種無止盡的惡性循環」台灣狗醫生理事長陳秀宜表示,她以前曾是流浪狗的愛心媽媽,不過,她後來認為,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訓練狗兒成為狗醫生以改善大眾的觀點,讓大家看到狗狗對社會的益處和貢獻,進而提高在這社會上的地位。
 經過「台北市衛生動物檢驗所」一年多的評估後,「狗醫生協會」近幾個月也開始和「流浪動物之家」合作,從中挑選出有天份的狗兒來訓練成為狗醫生,目前有三隻狗兒已開始狗醫生的工作,證明流浪狗出生的狗醫生不比家狗差,陳秀宜表示,動檢所所長也曾經對她表示,「狗醫生計畫是在他這麼多工作中,最有意義的一件事了」。
 「有些動物檢驗所裡的狗一看到牠,就覺得他有當狗醫生的天分。」陳秀宜說。在動檢所篩選狗醫生的適合「狗選」時,最重要的就是評估這隻流浪狗的個性是否能夠在接納人類,甚至是喜歡穿梭在人群中,因為有些流浪犬曾經遭受人類的虐待,已經沒有辦法再相信人類,陳秀宜表示,這些受過創傷的狗並不是不可能擔當狗醫生的任務,只是培訓的過程必須花費更多的時間跟精力。
 陳秀宜表示,狗醫生的培訓課程並不是要訓練狗會跳火圈作特技,課程的精神從英文翻譯過來便是:「信賴」、「控制」、「預測」、「適合」,從這四個方向來作狗狗跟飼主之間的互動教育,達成基本的服從,畢竟到了陌生環境,動物都會表現出不安的情緒,透過課程的加強狗的穩定性,讓將來狗醫生在執行任務時不會失控,對陌生人也不會做出攻擊的行為。
 「狗醫生出診的工作內容不是與病人遊戲、餵食及撫摸而已」陳秀宜表示,他們委託台大物理治療系廖華芳副教授設計狗醫生的活動。狗醫生的任務是經過物理治療師對病人病情的評估之後,做出一系列的目標,以目標導向為原則來設計活動。
 對於中風的病人,每次與狗醫生會面的目標就是透過撫摸狗醫生來達到復健功效,撫摸的次數、角度、力道以及持續的時間都是經過計算,活動完畢後,再由物理治療師評估治療成果。另外,腦性麻痺的患者的治療,著重於對生理及行為的認知力的發展。陳秀宜說,因為有了狗醫生這位互動朋友,很多病患都刺激了自我向上的原動力,而且並不覺得是在進行有目的的復健療程,「與狗醫生會面,是一種最不沈重的治療」。
 「狗能不能成為狗醫生,是要看狗兒本身的特質和天份」陳秀宜認為,「有些流浪狗就像是天生的狗醫生,連訓練都不太需要就可以上陣了,只是看人們願不願意給牠們機會而已」。
 流浪狗愛心媽媽王萍表示,她十分樂見台灣出現狗醫生的機制,因為,像這樣「你丟我撿」的照顧街上流浪狗,畢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式,根本沒有實際解決流浪狗的問題。
 「我家有一隻可愛活潑又乖巧的拉不拉多,可以讓他當狗醫生嗎?」這是台灣狗醫生網站留言板上最常見的問題,陳秀宜說,其實她的初衷,就是希望能改善大眾對流浪狗的印象,又可以減低流浪狗的數量,讓流浪狗找到牠們的社會地位,「只要是能做到基本的服從,每一隻狗都能當『狗醫生』,這就是狗醫生訓練課程的最高指導原則」。(生命力新聞:二OO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原標題為:狗醫師 流浪狗重生新希望)


認養流浪狗 輔大學生展愛心
生命力記者/林利樺報導
 五月一日的中午,第一次於輔仁大學校門口舉辦的流浪動物認養及寵物義診的活動,在輔大生態保育研究社的同學所發起下舉行。其它另有福懋動物醫院的醫生莊鑑斌提供免費義診的服務,以及由愛心媽媽李美蓮等人、寶貝寵物新樂園、關懷生命協會提供協助,希望藉由校園同學的愛心來幫助流浪狗有個家。在活動的現場,聚集了不少圍觀的同學,也有許多人抱著自家的愛犬前來義診。
 在活動的一開始,愛心媽媽帶來了六隻曾經受虐的流浪狗,其中一隻是狗媽媽,另外五隻是快成犬的小孩,這些流浪狗都曾經被小孩子用彈弓射過,所以在被愛心媽媽認養時,還是相當的怕人,不過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有的還活蹦亂跳,只有一隻還在大熱天中害怕的縮成一團。
 隨著午餐時間的結束,活動會場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學生,大家都爭相想和小狗、小貓玩。約下午一點左右,就有一位女同學領養走一隻小黑狗,令愛心媽媽非常的感動,而圍觀的同學也相當的高興。另外,還有一位男同學在會場觀望良久,他說他很想認養,但是家裡已經有好幾隻狗了。  輔大生態保育研究社社長林婉婷表示,這次他們會舉辦這個活動主要是因為這一屆他們的社員都相當的愛狗,並且自己也有撿流浪狗回家養的經驗,再加上某次社員到建國花市買花時,看到領養流浪狗的活動時,便產生了這個念頭。因此,在社員的努力以及各方的幫助之下而舉辦這個活動。
 提供義診的醫生莊鑑斌表示,他從事保護動物的工作已有十二年之久,在之前他也參加過其它類似的義診活動。此外,因為他曾經替輔大生態保育研究社副社長邱耀輝的狗看診過,所以在這個機緣下參加了這次的義診活動。莊鑑斌說,既然自己進入了獸醫的工作,也希望自身能為動物盡些綿薄之力。
 此外,提供流浪狗的中時晚報愛心媽媽李美蓮說,因為她長期照顧流浪狗的經驗之下,使她體會到流浪狗的可憐處境,基於對生命的協助,因而號召了許多愛狗人士組成義工,來照顧流浪狗。
 林婉婷表示,以後有可能會繼續舉辦類似的活動,希望能達到除了提供認養之外,還能將寵物與主人的資料建檔,並繼續追蹤受領養的流浪狗的後續生活情況,以及能定時舉辦寵物回娘家的活動,以確定寵物真的脫離了流浪或遭虐待的命運。
 民眾在現場領養流浪動物,除了可順便義診之外,還可以得到由寶貝寵物新樂園所提供免費的寵物飼料數包。此外,在領養動物活動的同時,關懷生命協會也在一旁舉辦十萬人連署,搶救公立流浪狗收容所的活動;讓同學在發揮愛心的同時,也能幫助到正在受苦的流浪動物。(生命力新聞:二OO五年五月九日。原標題為:認養流浪狗活動 輔大學生展愛心)


餵食流浪狗 葉茱莉以此為樂
生命力記者/張靜文報導
 每天傍晚,會有一個女人開著車,從故宮到中央社區,只要遠遠地傳來車子的引擎聲,附近的流浪狗便開始騷動雀躍,成群地圍了過來,以期待的眼神等待這一天中最豐盛的一餐。
 葉茱莉,一個愛狗成癡的女人,在十幾年前,居住在高雄時就有餵流浪狗的習慣,婚後定居台北仍不變。因為葉茱莉從來不把狗當動物看,只覺得牠們像小孩子,所以大部份的狗只要被餵過一、兩次,就會記住她,狗的熱情與真誠,讓她願意每天花將近兩小時的時間,每個月花三、四萬的飼料費來照顧牠們。  
 除了定時定點餵養流浪狗外,葉茱莉也負起了清潔的責任,在車上放了掃帚畚箕,沿路掃流浪狗所造成的髒亂;除此之外,她會衡量自己的經濟能力,帶流浪狗去檢查、結紮、植晶片,希望給那些狗一個身份,才不易被捕狗大隊的抓走。
 葉茱莉表示,因為現在環保局規定,流浪狗被捕至收容所三日內沒人認養便焚化,所以每次去餵狗,若有那隻狗太久沒看到,她就會擔心狗是被補狗大隊的抓走了,擔心之餘,葉茱莉的先生便會到收容所找狗,而通常不見的狗都會從環保局那認領回來。
 葉茱莉認為,若能夠推廣社區飼養流浪狗,共同負起餵養照顧的責任最好,但在實行上有許多的困難,所以現在能做的只是在政府方面,若政府能一方面宣導尊重生命、不要棄養狗的觀念,一方面改善流浪狗收容所的環境,台灣流浪狗的處境就不會如此不堪了。
 「沒有主人的狗像沒有父母的孩子一樣,牠們沒有罪。」因為這樣的想法,致使葉茱莉可以數十年如一日地堅持餵養流浪狗。雖然知道自己的力量有限,還是相信可以為流浪狗做一些事,她也盼望,這樣的想法可以從達到每個人心中。
(生命力新聞:一九九九年一月六日。原標題為:葉茱莉 以餵食流浪狗為樂的人)


拯救流浪狗 施妙雅踏不悔路
生命力記者/李卓君報導
 「雖然不知道收養流浪狗的日子還要多久,但我仍會盡我所能的救下去。」已與狗兒相伴十餘個年頭,現任世界聯合保護動物協會理事的施妙雅說。
 「其實我以前很不喜歡狗的」,施妙雅回憶著,十幾年前為了幫弟弟照顧一隻領養來的狗,她才開始接近並學習如何去照顧狗,「有一天我餵了家樓下的一隻流浪狗,那隻狗就天天來我家巷口等我」,她說,從這時就開始了她餵食、收養流浪狗的生活。
 施妙雅說,當初她只要看到家附近的流浪狗,帶它們去清潔醫病後,就會收養在家頂樓或自己店裡。之中能送人的就送人,不能送的就自己養,十幾年下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隻流浪狗住過她家了。
 現在在她家頂樓養了十四隻流浪狗,其中有五隻是殘障,另外九隻都是十幾歲的老狗了,她必須自己養。有的鄰居覺得她養這麼多狗會妨礙環境衛生及居家安寧,就向環保局檢舉頂樓的環境惡臭、狗亂叫。但施妙雅說,她每天打掃換水,小狗也都很乾淨,而且只要沒有人故意去打擾它們,它們也不會亂叫。「最差的是有些人知道這裡頂樓養狗,還故意拿炮竹往這裡射!」她無奈的說。
 不過她也承認,殘障的五隻狗因為自卑感重,的確比較容易叫,但是,「它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如果連聲音都不能發,那還活著幹嘛呢?」施妙雅說,有的人甚至還要她帶那些狗去割聲帶,就不會亂叫了,但這種殘忍的行為,她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為了這些流浪狗,施妙雅承受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環保局、鄰居的電話讓她不勝其煩,家人也期望她早日解決因收養流浪狗而帶來的困擾。「我也希望可以把它們安置在一個合適的地方,但是,能搬到哪去呢?」施妙雅說,除了工作的地方和自家頂樓,她已經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安置這些狗了。況且,政府沒有一個正式的收容中心可以長期收留流浪動物,也讓她覺得十分無奈。
 施妙雅說,關心流浪狗的人不少,但大家的力量都有限,像她自己的收入幾乎都花在狗的飼料及醫藥費上了,「我現在甚至還欠一些獸醫院醫藥費呢!」她說,日子雖難過,還是要過,除了希望政府能以積極、有愛心的態度解決流浪狗問題,她也希望養狗的家庭不要隨意棄養小狗,「只要大街上還有可憐的小生命在流浪,我的努力就沒有結束的一天。」施妙雅肯定的說著。(生命力新聞:二OO一年五月九日。原標題為:施妙雅 拯救流浪狗不悔路)

專題二 教育新知 總編李家名彙整

天使美術館 藝術的昇華
【記者黃婉茹報導】位於台北市大安森林公園旁的「天使美術館」,在喧囂的城市中,給予忙碌的都市人,一個休憩的角落,增添了大安區的文藝氣息。
 館內的設計十分現代化,簡單不花俏,一走進美術館,展覽作品陳列於牆上,利用深色布幕作為展區的區隔,時而將藝術作品利用電腦特效,作為場內的裝飾,在微暗的燈光氣氛下,走走看看,沉靜心靈,體會藝術之美,看累了,選張沙發休息,閉上眼睛,整理思緒,將藝術的美在心中慢慢醞釀。
 創辦人賴麗純的家族原是經營傳統電子產業,在八年前九二一大地震發生後,目睹天人永隔的悲劇,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多麼的不堪一擊,生命的無法預測,讓她決定放下家族的企業,不再以賺錢為目的,而是在溫飽之餘從事對社會大眾有益之事,她毅然決然放下手邊的工作,到處參訪國內外的美術館,參考各方意見,終於在二○○三年成立了「天使美術館」。
 當初創辦的宗旨為「藝術生活化,生活藝術化」,希望將藝術與生活結合,讓民眾進入美術館後,擁有家一般的感覺,在一個舒適的環境中欣賞藝術的美,不同於其他的美術館,館內陳設桌椅,設立圖書室、研討區,讓民眾可坐下休息或交流感想。
 為了實踐「藝術生活化,生活藝術化」的理念以及增加與民眾的互動交流,公關林佳錦說:「美術館在暑假時會舉辦兒童夏令營,讓小朋友能以不同的方式接觸藝術這塊領域。」藉此激發小朋友的創造力,欣賞藝術不再有年齡之分。而有展覽展出時,也會配合展覽舉辦相關講座或是學習課程,提供民眾接觸藝術的機會,如此一來,民眾不用出遠門就可接受藝術課程,讓藝術不再屬專業而是一種興趣嗜好,此舉也提升民眾的參與感以及學習的管道。
 天使美術館至今已舉辦過二十餘場展覽,像是花的生活工藝展、彩悅世界‧凱琴粉彩油畫展,水墨展;除了藝術品的展出外,還會與生態環境等議題相結合,曾舉辦生態藝術創作展、生態之美、親子教育展、貼近大自然的彩翼等,表現出對台灣本土的關懷,喚起大眾對生態保育的注意。
 而目前天使美術館正展出徐純一與徐明景的攝影聯展「光、影,幻見」,是兩人第一次聯手展出,也是第一次將作品有系統的對外公開,他們因攝影社相識,因興趣相同結為莫逆之交,畢業後徐純一成為建築師,專業於建築設計與營造,喜愛拍攝建築物的光影變化,而徐明景則往影像色彩工程發展,目前任教於文化大學,是少數台灣數位影像色彩的專家,影像中總傳達出不同的意念。
 此次展覽中,呈現多元題材,且使用不同的媒介表達,從噴墨輸出的相紙,投影機的呈現,到經由電腦播放到液晶顯示器,讓民眾擁有不同的感受。徐明景表示:「現今的攝影有別於單純表現視覺美感,藉由科技理念與數位攝影道具的輔助,表現出心中的影像,強調解構與再構的觀念,醜陋的圖像也可有美麗的一面。」,像是「停車場的天空」,他利用電腦將影像扭曲旋轉,表現出進入停車場時九彎十八拐的感受,看似醜陋的公寓鐵窗,也可搖身一變為富有藝術感的作品,手法別出心裁,顯現出現代藝術重視想像的趨勢。
 藉由徐純一的光影建築照搭配徐明景的數位影像,光與影的變化,襯托出建築物的美,物象的美,再經由數位的技法,表現出抽象化的具象,現實與想像如何互做連結,在展覽中完整呈現。
 參觀民眾陳乃慈與廖志遠說道:「起初僅對拍攝手法感到好奇,是之前所沒接觸過的,後來聽了導覽後,發現有其意義涵蓋其中,給予很大的想像空間。」(生命力新聞:二○○七年九月十二日。原標題:「天使」的美麗 藝術的昇華。)

街道美術館 社區一同玩藝術
【陳靜鈺報導】由淡水社區大學重建街工作坊籌辦的街道美術館,自今年四月創辦以來便成為當地居民接觸藝術、學習創作,及相互聯絡感情的據點。在不足20坪的老房子裡,貼滿了當地居民的畫作,少了高不可攀的藝術,多了份親切的在地味。
 街道美術館平時上午開放民眾參觀,在沒有畫展時介紹重建街文史風情,自今年七月起每月舉辦一次居民畫家聯展,將學習成果與大家分享。目前由畫家劉秀美於每週四晚間到館內上課,教導居民畫畫。
 「本來覺得自己畫的很難看,現在比較有自己的想法,也比較敢在人前畫畫。」同為當地居民的館長吳慶訓,邊翻著自己的繪畫本邊說,自己從以前就想學畫,只是礙於自認超過學習年齡,一直不敢去學。透過美術館開放的課程,比較敢放膽子去創作,也從中找到成就感。
 課堂中所使用的紙筆皆由社區大學提供,不需繳交學費。「你愛來就來,這裡沒有什麼限制。」吳慶訓說,課堂一切對外開放,讓想學會的人自由參加,也未規定每堂課都一定要去。沒有經濟的壓力加上彈性大,使當地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凡有興趣的人都有機會學習畫畫。
 居民除每週固定討論如何創作外,也在此討論街坊大小事物。吳慶訓還打趣的說,今年更打算在美術舉辦中秋烤肉大會。街道美術館,對當地人來說,不只是學習藝術的地方,期儼然已成為街坊鄰居休閒談心、意見交流、社區意識匯流的空間。透過長期且固定的聚會,凝聚居民的社區共識,漸漸成為重建街的活動重心。
 當地居民鄭秀香說,街道美術館所提供的課程,非如外界美術班教條式的教導學員怎麼畫素描、水彩、油畫等,通常由老師設定主題,讓居民自由想像。較趨向啟發式的教學,授課內容普及,小孩與老人都能接受。這堂課破除了一般居民對「藝術」高不可攀的想像,使其平民化,讓鄉親父老都能聽得懂並樂在其中,落實了國民美術。
 九月份,重建街居民齊聚在街道美術館,透過簡單的蠟筆,在畫紙上抒發情感,記錄生活。他們嘗試了《我這一生最有價值的資產》、《身體文化》、《睡眠的姿勢》、《玫瑰狂想曲》等主題,為街道美術館最新的展出。(生命力新聞:二○○六年十月十日。)

萬芳美術館 醫療與文化結晶
【萬彥伶報導】「在這邊一面看畫一面等候看診,心情變得很平和。」候診病患郭鴻儒先生笑著說「而且不用怕錯過叫號。」候診區外走道的畫展吸引住不少腳步的停駐,而展區旁的叫號燈又能讓病患不會錯過第一優先的就診。這裡是萬芳醫院,卻也有如此讓人放鬆心情的空間。
 一進入大廳,就能看見雄偉的立體雕塑展示品,讓人眼睛一亮。站上手扶梯到了二樓,走廊上掛滿一幅幅藝術品的景象映入眼簾,甚至以為自己是來到了藝廊,這就是萬芳醫院設立院內美術館的巧思。美術館特助傅仲蓉表示,如此的設計,是企圖打破人們對醫院冷冰冰的刻板印象,減少病患對於看病的恐懼感,等待看病時不覺得苦悶,使醫療更符合人性。
 座落在寧靜的文教區,豐富山水資源的文山,萬芳醫院本身就比鬧區的醫院多了份靜雅的氣氛,一九九七年起,市立萬芳醫院開始採公辦民營的方式,委託台北醫學大學經營,也從同年開始規劃成立如此藝術空間,直到現在陸續增設完成共九個展區,展覽場次超過兩百次以上,結合了醫療及藝術的功能,讓藝術走進醫院,呈現醫學人文之具體實踐,更是萬芳醫院特別的地方。
 萬芳美術館於二○○四年八月間正式開幕,院長邱文達曾表示:「萬芳美術館希望規劃呈現以人文、關懷、明亮為主軸。」在藝術顧問羅彩琴規劃下,至今設置了九個藝術展示空間,除了平面畫展也有立體的雕塑展示,也邀請許多藝術家共同參與展示活動,如大陸名家李遊宇的立體作品參與展覽。傅仲蓉表示:「館內九個展區每個月都會更新展示藝術品,比其他展館多了更多種類的藝術作品可以同時欣賞,因為成立院內美術館的目的是以服務為主,因此不像其他畫廊會收展示費或門票,許多畫家均踴躍主動提供作品參展。」為了達到如專業美術館的水準,展示區的照明設備也特別加強,營造出良好的空間感,使醫院不再給人昏暗狹促的感覺。
 「我都會帶我的小孩沒事到這邊走走逛逛,不管有沒有生病。」在迴廊看畫的一位媽媽陳雅荷說道。她表示,因為住在附近,所以萬芳醫院美術館已經成為有事沒事來散步的地點之一,比起以往民眾非要到病得嚴重,才願意踏入醫院大門的想法,設置這個藝術空間後,反而將這個觀念悄悄地轉換過來了。傅仲蓉說,成立美術館很大的目的是回饋社區,滿足居民心靈上的需求,融入居民生活中,與他們互動。
 萬芳美術館未來希望在美學及人文教育方面,結合社區的資源,多籌備藝術講座,藉此增加與社區居民的互動,除了推廣美麗文山區的藝術風氣,讓民眾生理和心理都能健康滿足外傅仲蓉表示,有這樣的展示空間後,增加了不少國外團體參訪的機會,在醫學人文的發展上,算是對國家政府外交有些建樹。(生命力新聞:二○○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美雅士美術館 浮雕在台生根
生命力記者/林曉培報導
 位於台北縣林口鄉的「美雅士浮雕美術館」經過長達七年的籌劃建設,終於在二○○二年元月成立,成為台北縣政府文化局博物館家族的成員之一。由於從事媒體工作的美雅士董事長許誠,對藝文工作懷有極大熱情,漸漸轉而投入文教與藝術工作。陳誠注意到在台灣浮雕藝術的不普及,於是決定致力於浮雕藝術的推廣。
 浮雕畫(或稱影子畫)最早起源於十五世紀蘇俄發現的「花浮雕」,其花瓣由一片片的皮件分層黏貼而形成的立體畫作作品。經十七世紀的義大利與十八世紀的法國工藝家,進一步以圖片切割與亮光漆技術發展後,由於易學易做,到十九世紀就在英、美、加拿大、澳洲、日本等地大為風行。 
 走進美術館,紅色為主的佈置加上作品的打燈,散發出的是種優雅的藝廊氣息。看到右手邊第一幅作品,正是「美雅士浮雕美術館」的字樣浮雕。目前館內展覽品除了由國外帶回來的作品外,多為國內培育出的教師們親手製作。
 展場負責人王婷鈺說:「浮雕本來就是種工藝技術,只要有心好好學,大家都可以試試看。」浮雕藝術可以貼近大眾,每個人都可以自己動手嘗試,然後享受其中的趣味。仔細看看,會發現館內還有浮雕製作基本步驟的模型展出,讓參觀者能完整了解製作浮雕所需的材料、過程和方法。
 在台灣這僅有的浮雕美術館中,除了將原汁原味的西洋浮雕引進外,更添加了「中國風」的題材,將山水風景、花鳥樹等主題的水墨畫也帶入浮雕世界,成為台灣最獨有的特色。此外,也與插畫家等人合作,發展出許多創新的題材,將原本有侷限的題材內容擴大為多元的創意組合。
 看完了這麼多的浮雕畫作,也瞭解了浮雕的製作步驟,是否也想親自動手做做看呢?館方有提供「浮雕畫DIY教學課程」的服務。有時間有興趣的參觀者,可以事先預約,體驗自己動手做個浮雕作品的樂趣。
 目前林口浮雕館正積極的培訓浮雕人才,有數以百計的工作室及藝術工坊,負責推廣這項才藝,並舉辦一系列「浮雕畫觀摩聯誼」,讓這門風行於歐美的藝術能在台灣落地生根。
 此外,更與學校合作,讓學生多多接觸參觀。教育是美術館的另一個重要功能,除了培養人才外,更重要的是教育下一代。王婷鈺表示:「在國外,不論是美術館或是博物館一定都會規劃一區能與小朋友互動的空間。我們覺得這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會以教育學生為主,然後才是培訓一些浮雕技術的人才。」
 提到遠景,王婷鈺透漏了目前正與故宮博物院洽談製作「清明上河圖」的浮雕畫作,如果可能實現,將會是個非常有意義且具價值的重大作品。之後也陸陸續續地會朝這方面再現中國的藝術文化,讓浮雕不只是在地化,更能發揚光大。
參觀須知電話:(02)2609-3355
地址:台北縣林口鄉公園路138號
(生命力新聞:二○○五年十月四日。)

楊英風美術館 用藝術看人生
生命力記者/李書琴報導
 楊英風,一位曾被法國<<美術研究>>雙月刊譽為「指導世界未來雕塑方向之大師」,也是啟迪雕刻家朱銘的藝術家,他的作品分布於全球,世界各地都留有他的創作,透過藝術作品刻劃自己及周遭人的人生。
 在台灣,楊英風結合建築與浮雕的作品,大多都坐落於校園中,光是交通大學校園內便收藏十二座;一九九七年時,為紀念宜蘭先民墾荒的精神,更在宜蘭縣政府廣場大膽結合枯木與不鏽鋼雕塑,矗立起「協力擎天」的作品,大刀闊斧的氣魄令人印象深刻。
 「倡導中國文化現代化,齊心研究中國生態美學」是楊英風美術館的宗旨。博物館外觀成狹長三角的侷促空間,不易引人注目;走進館內,層層相疊、樓中有樓,從地下室開始慢慢向上攀升,運用了中國庭院的設計方式,使得空間的變化豐富,結合中國傳統文化與現代空間感,這就是楊英風的精神。美術館主任游元隆先生說:「美術館的格局是楊大師親自監工所完成的。」
 地下室大多佈置楊英風的早期版畫,如「土地公廟」主要是描述台灣鄉間小民虔誠的心,及各時期的藝術作品和楊英風的生平事蹟;而在二樓方面,展示的是鑄銅作品;三樓則是主題式展示區,展示著楊英風結合了現代都市外觀和東方思想的不鏽鋼藝術作品,及一些近期的作品。
 楊英風美術館內部更包含了研究中心,游元隆說:「楊大師先前就有數位化的觀念,會將照片歸類編號存檔。」研究中心因為楊英風先生的用心,並著手積極的整理出楊英風先生重要的著述、論文、日記以供大眾研究,成立了一個楊英風數位美術館,將楊英風生前彙整好的資料透過數位科技,傳播給大眾。
 楊英風的作品在各個不同的時空背景產生了不同的風格,最大的轉折是在因緣際會下前往羅馬進修,在羅馬,他體認到東、西文化及美學的差異,領悟出「天人合一」的哲理,長子楊奉琛說:「這一時期造就了一代大師的創新理念,大膽且前衛。」
 而楊英風最足以為外人稱道的莫過於首創了「景觀藝術」,楊英風眼中的景觀藝術不同於西方的「地景藝術」,景觀一詞是指廣泛的環境,及人類生活的空間,包括人類思想及感官可及的空間。以日月潭教師會館的浮雕「日月光華」為例,在日月雙神的浮雕上,以周易中「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形容日神、「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來解釋月神,是以中國天人合一的詩性、智慧和中國的生活美學、生態美學所凝結出來的造型藝術,在台灣這是第一件景觀藝術作品。因為楊英風先生的創作風格,「景觀藝術」一詞也在藝術界傳開了。
 楊英風的精神影響了他的家人、他的學生,並以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作品告訴世人,藝術不是商業化下的產物,而是因應著環境去造就自己的藝術,不是為己也不是為別人。楊奉琛說:「父親在藝術上無我的境界,使我投身進入這個領域。」也因秉持這樣的的堅持,楊英風的作品也才能享譽國際,深深打動每一個人。

楊英風美術館
地址:台北市重慶南路二段31號
聯絡電話:2396-1966
(生命力新聞:二○○四年十月二十日。)

專題二-多元社會 社長范毓馨彙整

黃子環 用多元素材推廣客家
【記者吳苡辰報導】「我用不同的媒材,把客家語彙表達出來,讓不同族群的人,認識客家,了解客家,喜愛客家」這樣的一句話,是由一位道地的客家人,也是一位努力推動客家文化的藝術工作者──黃子環口中說出。她,有感於客家文化的快速流失,認真地使用自己的方式,積極推廣客家傳統文化。
 談起客家文化的流失,黃子環感嘆地說:「這是大環境的問題」。一來是因為地域性的關係:他認為北客家居山,不易與外界有較多接觸,但在內埔等屏東平原一帶的南客家,因為常與閩南及外省族群接觸,傳統文化早已因族群融合而流逝。
二來,也因為客家民族不知道自己文化的可貴,而把客家文化都「丟」了,黃子環舉例:像是客家的傳統建築「伙房」,大概在四○、五○年代時,便被新式建築所取代,能拆幾乎全被拆了。「母體養分在現代化的快速轉變之下,幾乎都被遺忘了」她說。
她認為,政府政策,也是造成弱勢民族文化難以保留的原因之一。在過去,客家學生在學校裡不敢講客家話,對自己的文化也沒有認同感,黃子環說,六堆這個地區,甚至在這四、五十來,都不敢說這裡是客家人。
 整個屏東地區只有三間客家文化工作坊,其中一間便是由黃子環設立,「我比較不怕死」她笑著說,推動客家文化本來就很困難,工作室設立了三年半,營收直到今年才開始平衡,剛開始的前兩年,她幾乎投入所有的收入來支撐這間工作室。
 儘管工作室一開始,經營的很辛苦,但她依然決定用她的方式推廣客家文化。黃子環說,她的作品大部分都是生活中用的到的東西,像是提袋、包包、項鍊,為的就是將客家文化融入日常生活,若有人提著客家風的包包走在街上,其他看見的人便會知道那個包包是客家風,這也是推廣文化的一種方式。
 此外,黃子環也是知名版畫家,她在創作的時間外,還會到社區作版畫教學,在她的作品中,常會出現客家傳統用物。她藉由一幅幅的版畫,將濃濃的客家風情傳遞出去。
「我們從母體養分裡面,尋找一些東西,在用現代的語彙重新呈現」黃子環說,其實很多人不知道何謂客家文化,而他們現在正在做的事,便是從已知的母體養分中,重新找尋並建構。黃子環說她並不擔心在傳統與創新之間會有衝突,因為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語彙,「能夠溫故,就能知新」。(生命力新聞:二OO七年八月三O日。原標題為:用現代語彙 重建客家文化)


劉惠月 播傳統戲曲介紹客家
【宋春樺報導】「一來奉勸大家少年郎,少年莫入該嫖賭場,百樣症頭嫖賭大,害人害己害爺娘…」這是客家說唱唱腔名曲蘇萬松調的勸世文,也是寶島客家廣播電台「說唱客家戲曲」節目主持人劉惠月最喜歡的客家歌謠之一。
從日治時期到現在,隨著時代的演進,老山歌、採茶戲都已漸漸式微,客家戲曲不易學習、詞譜散佚、語言隔閡等因素,造成客家戲曲面臨即將失傳的窘境。於是劉惠月為了讓客家人,尤其是客家後輩,甚至非客籍族群,能夠重新認識、欣賞客家戲曲,所以特別製作了「說唱客家戲曲」。
這個節目主要分三個單元,分別是「留聲機」、「音樂人文,人文音樂」和「分享時間」。「留聲機」主要是在介紹五、六O年代的客家老唱片,及當時唱片的背景,在這些老唱片中,劉惠月最喜歡的歌手包括賴碧霞、黃連添等人。她說:「能夠由製作節目的過程中,聽到原版聲音,這是令人最快樂的!」
客家戲曲音樂包括山歌、客家小調、採茶戲、客家八音、北管和勸世文等,然而北管戲曲多半在廟會慶典與祝壽喜慶等時候應用,所以曾經吸引各族群的人瘋狂的參與,但如今卻只剩下一、兩個非職業北管戲班,戲曲幾近失傳。由於這個因素,劉惠月特別製作「音樂人文,人文音樂」這個單元,介紹北管戲曲音樂及唱腔。另外「分享時間」則是介紹近十年以傳統音樂伴奏創作的客家戲。
劉惠月說不管來自桃園、苗栗或屏東,各地區的特色不同,呈現出來的風格也就不一樣,譬如北部山歌唱起來多少具有通俗的小調風格,根據福建省民族音樂專家王耀華的比較研究,這地區的客家民歌中,「苦力娘」、「老山歌」、「山歌子」、「瓜子仁」、「剪剪花」、「桃花開」、「洗手巾」、「思戀歌」等,與福建閩西客家民歌有類似的地方。至於南部山歌則較能保存客家山歌的特色,歌唱的節奏徐緩自由,裝飾音與滑音多,極富韻味。她說「我能夠給觀眾的只是讓老年人重回往日時光;讓年輕人了解前輩曾經努力的紀錄。」
然而目前政府雖有播預算補助劇團演出或上演電視客家戲,但是客家戲曲卻仍面臨年輕演員不足的問題,演員年齡平均都是五、六十歲以上。除此之外野台戲的環境仍未改善、從業人口少、新科技產品的問世,再加上觀眾的胃口改變,都影響客家戲的生存發展。
劉惠月說客家戲曲不管是幕前或是幕後,都需要人才。有一個專業的團隊,再加上政府固定的預算,才能讓各劇團朝精緻化、現代化發展,以符合現代人的口味,讓觀眾再回流。她說「當然年輕人的參與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她希望在未來能有更多的媒體加入客家戲曲的行列,專闢一個時段播放客家戲曲。也期待各劇團能將該團經典的劇碼錄成唱片,讓那些好聽的客家音樂能夠被保存下來。(生命力新聞:二OO七年二月二十九日。原標題為:說唱客家戲曲 介紹客家音樂)


李志中 作旅遊節目而玩透客庄
【記者賴柔蒨報導】李志中,曾經製作過「歡樂一百點」、「連環泡」等知名綜藝節目。母親是客家人,聽得懂客家話但不太會講,在機緣巧合下製作「客家電視台」的「客家玩透透」,一個非商業導向的節目,從去年七月開台播出至今,跑遍全台灣的客家景點。他說,「我們就像在寫旅遊日記一樣!」
「客家玩透透」是目前少數以「旅遊」為主題的節目,主持人以寫日記的方式帶觀眾遊玩,例如主持人來到高雄美濃鎮,先去製作客家油紙傘,中午享用客家美食,接著到大衛營渡假山莊嚐試各種休閒設施。節目以一日遊的方式進行,李志中指出,主持是沒有劇本的,「我們只有先架構出節目的順序,例如,一個園區玩遊戲的次序,其他要講什麼話都是現場和主持人溝通的。」主持人可以自由發揮,因此節目的不但活潑,更添了幾分自然。
「客家玩透透」剛開始的宗旨是以全台灣六大縣市的客家族群作為節目的中心,帶觀眾認識客家村莊、介紹客家景點。「後來我們發現台灣各地都有客家人,不是只有六個縣市,像宜蘭『三星』鄉就是客家鄉,幾乎沒有人知道,到底多少人才稱得上『客家庄』呢?像一些只聚集幾十個客家人的小聚落,我們也會去報導。」李志中說。
節目後期被定位成「一個講客語的旅遊節目」,以客家人經營的旅遊景點,和年輕人喜歡玩的為主,例如,劍湖山世界、墾丁悠活麗緻渡假村、高空彈跳等等。「客家人也要旅遊啊,很多客家人看了我們節目以後,知道某些農場是客家人經營的,就會去那裡玩,彼此互相認識,大家用各地不同腔調的客家話溝通。」李志中接著說,「我們讓客家人可以到處去找台灣各地的客家人玩!」
李志中說,「我們的目的是針對年輕人的旅遊節目,強調年輕化、趣味性,這個節目算是客家電視台中最活潑的節目。」節目吸引了年輕的族群,甚至是非客家的年輕人,而一般收看客家電視台較年長、客語流利的客家人,反而不會看這個節目。李志中說明,由於主持人小鍾和廖家怡,客語並不流利,改以國客語交替的主持方式,反而貼近一般年輕人的語言,「因為年輕人都是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講。」跳脫了客家電視台原本嚴謹的模式,該節目以活潑的調性吸引其他不具客家背景的年輕人,「那些想了解客家文化,不是客家人,也聽不懂客家話的人,就會看我們的節目。」
「剛開始作這個節目真的很難、很累。」一方面是較年長的客家收視群,不適應主持人無厘頭及國客語參半的主持方法;另一方面,客家監製委員會曾經因為主持人在某集中的一句客家話說不夠標準,認為不符合客家電視台的精神。「不過收視率會說話。」李志中說,「現在那些監製還會建議我們要更三八、活潑一點。」
「客家玩透透」跑遍全省各地,去過四百多家「休閒農場」,由於客家人都靠山居住,因此經營休閒農場是普遍客家人的行業,但卻鮮為人知,他們通常不會對外表態自己是客家人。一開始製作單位要求農場老闆講客家話,但幾乎每個人都說自己因為太久沒講或是講不好而推託,在製作單位堅持下,他們總是勉強的開口,李志中說,「每次他們講客家話,都說的很好、很順。而且每個人講完還會問大家自己講的好不好,其實每次都很好。」李志中表示,現在出外景只要表明是客家電視台,會說客家話的人就會直接開口,「這個現象前後的差距真的很明顯,我認為是客家電視台喚醒的很多客家人,他們不再害怕說客家話。」
李志中認為,客家電視台加強了大眾對客家的連結性,例如現在大多數人看到「桃竹苗」地區就會聯想是「客家庄」,過去沒有這麼強烈。不過電視台節目以客語發音,的確縮小了收視群的範圍。「其實不見得是客語節目才能傳達客家文化,用國語一樣可以做到。」李志中解釋,「用客語教客家油紙傘的製作,跟用國語教,哪一種的成效比較大?」會講、會聽流利客家話的只有年長的客家人,但需要接受客家文化的對象卻是新一代的年輕人,「假如節目目的是傳承、推廣客家文化,更應該使不同族群的人都收看,並因此了解客家文化,這才是成功的節目。」對此,台北縣客家傳統文化協會理事長何月霞表示,「客家電視台一定要用客語發音,否則就喪失客家電視台的意義了。」
李志中表示,「客家玩透透」會繼續作下去,也同時期許未來客家電視台能注入新的元素,使節目更時尚。何月霞則表示,希望增加競賽型的節目,「這樣可以讓客家鄉親團結在一起,也增加趣味性。」李志中認為客家電視台可以製作與商業電視台拼收視率的節目,讓非客家族群的觀眾也能收看客家電視台的節目,讓客家文化更普及。(生命力新聞:二OO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原標題為:客家玩透透 暢遊全台灣)

謝宇威 以音樂澆種客家文化
【記者俞孝璋報導】「每一個族群都是一朵美麗的花朵,需要綻放,讓人看到它的美。」頂著一頭蓬髮,蓄著滿頰鬍鬚的謝宇威,以極誠懇的眼神說出這段話。在狂放不羈的莽漢形象下,謝宇威有著細膩的心思,澎湃昂揚的創作力,要將客家文化推的更高更遠,成為你我皆能認同的精緻文化。
出生在台北,卻常往桃園跑的謝宇威,由於父親是美術老師,在耳濡目染下,對美術展現了高度天份及興趣。高中的時候就讀中正高中美術實驗班,後來保送文化大學美術系。謝宇威表示:「原以為自己會跟父親一樣,成為一名繪畫工作者。沒想到進入大學,加入詞曲創作社之後,便一頭栽進音樂的世界。」開始創作音樂的他,憑著熱情和過人才情,很快地就在各大歌唱比賽中嶄露頭角。大三時以「Made in Taiwan」一曲拿下第五屆「青春之星」東南亞暨全國總冠軍和最佳編曲,他特別將國語、河洛話及客語融合來唱這首歌,在當時造成轟動。大四時以純客語演唱的「問卜歌」勇奪第九屆「大學城」歌唱比賽全國總冠軍。也因如此,謝宇威便轉換跑道,踏上歌唱的路。
接連在兩項歌唱比賽得獎的謝宇威,畢業後便與唱片公司簽了合約。有著客家血統的他,一個從小浸濡其中,熱愛客家文化的年輕人,他希望能以自己的語言來唱自己的歌。在他一九九五年發的「直到現在我還不明白是我唯一的藉口」專輯裡,就放了兩首客家歌。而他回憶道:「沒想到發了一張專輯之後,唱片公司就倒了,我就先退居幕後幫別人製作音樂。」靜待良機的同時,謝宇威不忘推廣客家文化的志願,開始幫客委會等機構企劃活動,用另一種藝術形式來展現客家。
當然謝宇威最愛的還是唱歌,他也找過許多唱片公司,希望能幫他發片,但唱片公司都以「謝宇威,你唱的歌很好聽,可是沒人想聽客家歌。」狠狠的一句拒絕了他。謝宇威說:「既然沒有人要幫我發片,我乾脆自己來,反而可以放手去做。」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他果真在今年推出了「一儕。花樹下」專輯,全張皆以客語演唱,圓了他以客語演唱流行歌曲的夢。他表示要讓年輕人都能接受,就要在歌詞與旋律之間展現時代。所以他不討厭山歌,但他要帶客家歌創造新天地。
對客家文化如此熱血的謝宇威,其實年輕時也有過矛盾。他表示那時心裡一直想為客家人做些什麼,但沉重的使命感反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現在的他慢慢學著不要想那麼多,以輕鬆的心情來作藝術。做得快樂,同時將客家文化普及化、深化及精緻化。謝宇威不在乎你會不會講,聽不聽得懂客家話。只要你認同它就好。平時他常與年輕的客家社團或文史工作者交流互動,希望自己是個引子,帶起更多的新血加入他們的行列。
認識謝宇威十多年的小萍表示,她印象中的謝宇威,是個常往苗栗跑,畫畫很棒,很喜歡創作的客家音樂人。小萍她本身負責管理「Crazy Studio」音樂網站,自網站介紹謝宇威的新專輯和提供試聽後,許多年輕朋友都留言表示很喜歡謝宇威的歌,並還有樂團說想要翻唱哩。眼見越來越多客家年輕一輩,也投身以客語來創作、演唱流行歌曲,謝宇威心中除了欣慰,更為自己定下以後一年發一張專輯的願望。在日漸興盛的客家運動中,謝宇威只會奉獻更多,去創作更美更好的藝術,是絕不會缺席的。(生命力新聞:二OO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原標題為:謝宇威 以音樂澆種客家文化)


硬頸暢流 用搖滾為客家發聲
【記者郭羿婕報導】「在客家音樂文化逐漸被遺忘時,這群人仍默默地透過每一場演出,讓大家了解也欣賞客家音樂,他們的音樂曲風很有活力,歌唱方式很獨特,原來,我們還有那麼樸實、有精神的客家音樂文化!」一個客家樂迷千億有感而發地說著,這是「硬頸暢流客家搖滾樂團」所賦予的感染力。
過去的客家樂團,大都是傳統樂師演唱平板山歌、老山歌,或以國樂團的形式演奏傳統的客家曲子。一九九四年,一個新聲音崛起,他們用搖滾的現代音樂表達客家人的另一種心情,這就是「硬頸暢流」。
硬頸暢流是一群本著客家硬頸精神,以勤儉、刻苦自持的客家子弟所成立的團體,是台灣第一個用客家話演唱流行歌曲的搖滾樂團,他們的出現,成功地跳脫了傳統客家歌謠的刻板印象,也掀起了客家流行音樂風,不過,他們最原始的出發點純粹只是想聲明自己是客家人,為客家人發聲。
「各種語言、各種曲風的唱片都紛紛出籠了,唯獨客家音樂竟是默默無聲,所以,總是要有客家子弟出來帶動才對呀!」團長朱龍縣表示,基於這些理念,他們本著對音樂的執著,不斷付出時間、金錢與精力,就是為了將客家音樂的多元特性展露出來,並且加以闡揚,他們自掏腰包出客語專輯、到處公開表演,凡事一手包辦,他說,這是他們該做的事,也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
「我們熱愛音樂,又都是客家人,將這兩項結合起來形成一股強大的動力,不斷的支持我們做客家音樂。」朱龍縣表示,雖然做音樂本來就很累,做客家音樂更累,每天都有想放棄的念頭,但是一玩起音樂,那股堅持又馬上浮現。他還說,他們平時都省吃儉用的,就是為了要延續樂團的壽命,像在樂器上的投資就已經無法估計了,「要不是狠下心來,還真的買不下手呢!」他笑著說,「這根本就是賠錢又不討好的工作,卻又會讓人樂在其中,我們真的是刻苦型的音樂人啊!」
在硬頸暢流的音樂中可以聽到多種音樂元素的融合,除了他們一貫堅持的搖滾樂外,還融入了抒情、民謠、流行樂等曲風,既要顛覆傳統的客家音樂,也要盡可能「大眾化」、不搞怪,使各階層的人都能欣賞。另外,他們也嘗試在歌曲中加入各種語言,希望讓客家音樂更豐富、更多元,也比較容易被其他文化所接納。
於二○○三年四月,硬頸暢流在苗栗桐花季的表演,讓台下聽眾之一的依潔首次聽到他們的演出,依潔說:「我喜歡他們的音樂,因為他們能夠把現實中的一面表達出來,我不懂客家話,但是我能看著歌詞試著去了解,就像我們一開始不懂英文,但是聽到喜歡的英文歌仍會被感動,這是一樣的道理。」她說,雖然自己不是客家人,但硬頸的音樂卻讓她倍感驚喜,她十分感動。這正是硬頸暢流一直以來所期望的,成功地用流行音樂打破語言與族群的分際,「能讓大家都聽到客家的聲音,帶動客家意識抬頭,這就夠了!真的!」朱龍縣說,再怎麼艱辛,只要可以使客家音樂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他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此外,行政院新聞局為了鼓勵本土音樂創作,在二○○三年第十四屆金曲獎增設了流行音樂類的「最佳客語演唱人獎」,成軍即將邁入第十年的硬頸暢流,也出現在入圍的名單當中。對於金曲獎的入圍,團長朱龍縣與主唱羅國禮都表示,玩這麼久的音樂了,假如真的得獎固然很開心,但那不會是最大的肯定,「只要能有越來越多的人願意、也懂得去欣賞客家音樂,相信這些肯定都比得到金曲獎來得更有意義吧。」
羅國禮說:「我覺得在種族意識日漸抬頭的今天,客家人並沒有完全被接受、被瞭解,真正原因是我們自己本身做得不夠,其實除了語言之外,我們和其他族群並沒有什麼不同。」他表示,有很多客家人正用著不同的方式去發揚客家文化,而硬頸暢流用的方法則是「音樂」,「我多麼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和我們一起接受、喜歡客家人的一切。」他說。
從地下樂團的低調發聲到站出來大聲演唱,硬頸暢流吶喊著客家抒情搖滾音樂,希望散發出客家歌曲的空前活力,朱龍縣說:「我們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客家流行音樂也朝氣蓬勃地發展,在樂壇上佔有一席之地。」(生命力新聞:二OO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原標題:顛覆傳統 硬頸暢流大唱客家搖滾)